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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他问程仲明，马上过年了，他能回家不？

他醒来后就没怎么见过爸妈，大多数都是打个视频啥的。

程仲明说：“春运太堵，你腿受不了。”

陆年揉了两把腿，说：“好多了，最近都不痛了，我觉得应该没啥问题。”

程仲明说：“人多眼杂的，你不是不喜欢别人盯着你腿看。”

陆年思考了下，说：“那把我爸妈接来，成不？”

程仲明说：“老人家遭不住。”

陆年有些不开心了，他小声嘀咕这也不行哪也不行，你就是想把我关着。

他这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凝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他脸上慌神了，跟程仲明解释，小心翼翼地道歉。

程仲明看着他，那双眼很淡，不显情绪，但陆年却觉得后背都麻了，怕的。

明明程仲明并不算个难相处的，但陆年就是怕他，像刻在骨子里的。

程仲明说没事，不用道歉。

陆年挤出个笑来，说我一个人在这也挺好的。

程仲明忙得很，必不可能来陪他过年。

程仲明嗯了声。

陆年接不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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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程仲明再没开口说过其他话，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陆年隔了两天，给程仲明发消息，明知他不会来，但还是说哥来过年吗？

程仲明隔了大半天才回，“忙。”

陆年说好吧。

除夕当天，陆年还是应了阿姨，穿了一身漂漂亮亮的新衣服，亮色的衣服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脸像块软玉。

阿姨给他做好了晚饭，临走前跟他包了个红包，说新年快乐。

她走后，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了陆年。

院里的树上挂着红灯笼，周边瓦片上是他跟阿姨一起搭上去的彩灯。

整个院子明明看起来热热闹闹的，但陆年却觉得冷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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