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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声音很大，似乎也极为沉浸。

丝毫没留意到云知微已经站了起来。

晏凉看着她，藏在被子下的手背青筋直冒，“你去哪里？”

云知微笑了一下，细看下来却有些勉强，“那个，你们先聊，我去趟洗手间。”

季驰接下来的话卡在嘴里。

半分钟后。

两人沉默着看着云知微走出去。

晏凉神色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彻底沉了下来。

季驰抓了把头发，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

第二天清早。

等医生换好药，输完液，因为药物含有一些助眠的成分，晏凉很轻松就又睡了过去。

云知微端着早餐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阳光倾斜着洒进窗口。

晏凉一边脸沐浴在阳光下，另一边脸沉浸在阴影里，鼻梁高挺，闭着眼睛，显得他眼睫毛更长了。

睡着之后的样子倒是给人一种极其无害的感觉。

与他拽天拽地的性格极为不符。

云知微一边走神，一边又想到季驰昨天说的那番话。

后悔了。

早知道，就听一听他喜欢的到底是哪家的千金了。

也好过现在乱想一通。

可其实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云知微掐了掐手心，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早餐都凉透了，她忽地拿起手机。

找到昨天季驰离开前特意让她添加的微信，点了进去。

刚敲了两个字，病房门就响起了敲门声。

云知微立马收起手机，动作放轻，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主治医生，还有两名警察。

“您好，昨天的事故证实了后车全责，我们是来做笔录的，赔偿已经全部都在跟进了，沈先生也感到十分抱歉，特意跟着我们过来探望。”

云知微这才注意到警察身后还有一个人。

沈寂额头上的撞伤已经缠好了绷带，眼中红血丝很多，但他似乎为了维持一贯的体面，穿着高定西装，胡子也是特意刮了的，甚至不顾头上的伤，依旧喷发胶做了发型。

但他身上的疲惫却是遮盖不住的。

看起来像是一夜未睡。

可是这一场事故，他完全可以交由秘书来处理，何至于看起来像是一夜未睡的样子。

而且，他看过来的眼神，其中蕴藏着的情绪实在太多了。

云知微看不懂，也不想多看。

一位警察开口：“请问晏先生目前方便做笔录吗？”

“稍等一下。”

云知微走进病房拿出一沓文件，随后轻轻关好病房门，把几人带到隔壁一间空病房内。

“他现在正在休息，做笔录不太方便，”说着，她把手上拿着的伤处检查报告递给警察，方便他们判决赔偿，“而且事故发生的时候，我也在那辆车上，你们问我就可以。”

几人这才知道为什么她刚才一直在压低声音说话，原来是怕吵醒病人。

沈寂紧紧攥着拳头，越攥越紧，手心却感知不到任何疼痛。

只有越来越浓的麻木。

他没有瞎。

能看出她眼中的那份在意是给谁的。

可这让他怎么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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