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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框里正中站着的正是自己的父亲，不过看上去十分年轻。

“这是当年我正式入队时第九队全队的合照！”

“这是我，这是老王！”

“这是袁芳芳的母亲……”

“这是……”

马腾一一介绍着相框你的人，最后低沉说道：“照片上除了我和老王，其他人……都牺牲了。”

辛哲闻言，握住相框的手微微发紧，他的视线从自己父亲身上移到其他的人脸上，最后抬起头，看向马腾。

马腾在烟灰缸里按灭烟头，语气幽幽——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这是诗里白玉京的逍遥长生。”

“但是，现实中，我们的白玉京，从建立的那一刻起，就代表着守护与牺牲。”

辛哲认真地听着，他知道，马腾在向自己讲述炎夏修行者的传承。

“有力量，就有欲望；有欲望，就有伤害。”

“凡俗都不能说一句世界和平，更何况是修行的世界。”

“白玉京的意义，不是求长生，而是护苍生。”

马腾顿了顿，继续道：“日曜大人生于上个世纪初，彼时炎夏危难，神州陆沉。侵略者踏我国土，杀我同胞。”

“更有那些境外的修行者，助纣为虐，肆意妄为。”

“日曜大人自危难中奋起，一人一剑，甲子荡魔，建立白玉京，聚拢培养了更多的炎夏修行者，这才有如今炎夏修行界的秩序。”

“这其中的艰苦卓绝一言难尽。”

“我只说一点。”

“最艰难的时候，白玉京九曜，只有三曜幸存；十二楼只有四楼能维持运转；五城之中，朱雀掌守护，更曾两次覆灭！”

辛哲抿了抿嘴唇。

从马腾这句话中，他听到了血与火的决绝。

这条白玉京的来时路，又何尝不是与自己所知的革命奋斗共振在同一个频率呢。

马腾长长吐出一口气：“我们赶上了好时候，但我们只要松懈，一切又会卷土重来。”

“西方重命，他们说生命至上。”

“炎夏重义，我们守家国大义。”

“守着这份大义，即便有一天你功参造化，成仙做佛，但你依然会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不会成为力量的奴隶，不会变成吃人的怪物。”

“辛哲，你是行者。你有选择。你可以做一个隐士，将另一个世界当自己的退路。”

“只要不违反白玉京的规定，没有人会为难你。”

“现在，我，马腾，白玉京麾下望江楼第九队队长，郑重询问你。”

“辛哲，你愿意成为我们的同志，成为守护这份大义的一份子吗？”

没有隆重的宣誓，没有众人的见证，马腾语气平淡地不带一丝情绪，就这么看着辛哲问道。

愿意吗？

辛哲没有立刻回答。

你不在意这个问题，那它就只是一个流程；但你如果在意它，那它就是一个订立生死的承诺！

辛哲低下头，目光在那相框上划过，视线扫过那一位位已经不在的面孔，最后落在了父亲的脸上。

父亲把道果留给自己，一定把一切都考虑过了。

他想要的回答也早用行动给了答案。

辛哲深吸一口气，然后郑重道：“我愿意！”

“即便会失去生命？”马腾继续确认道。

“我愿意。”

“即便没人记得你？”

“我愿意。”

马腾脸上也是严肃的表情：“好，现在按住你的心脏，跟我念。”

“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

辛哲右手按着心脏，感受着心跳，跟着复述道：“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兼得，舍生而取义者也。”

辛哲看着相框中父亲的眼睛，跟着念道：“二者不可兼得，舍生而取义者也。”

听着辛哲念完这一句，马腾终于露出了笑容：“欢迎你，炎夏修士，辛哲同志！”

“炎夏修士辛哲，向您报道！”

马腾点点头，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放在了辛哲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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