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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楼梯口，想了想又拐了个弯跑自己办公室拿了包烟——熬夜抽太凶了，身上一根都没了。

拿完烟经过阿明身边的时候还是没按捺住，凑过去看了一眼，见他正拿着那张打印出来的地图琢磨，挺好奇问了一嘴：

“看什么呢？”

阿明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王书豪还没走远，见着郑黎又跟个牛皮糖一样凑过去，隔着整个办公室恨铁不成钢的怒吼一声：

“郑黎——”

“知道了！”

郑黎不敢耽搁，脚下抹油赶紧溜了，说实话工作的时候精神高度紧绷感觉不到累，这会儿稍稍放松下来，他感觉自己下楼梯的腿都发软。

阿明用余光关注着郑黎，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确认他真的回家了，才轻声喊了句唐棠。

“谁？谁喊我呢？”

唐棠茫然四顾，一脸懵逼，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出现幻觉了，直到对上了阿明看过来的目光，才不可置信地用手指指自己，问：

“阿明刚刚你喊我了吗？”

也不怪唐棠惊讶，说实话她都没见过阿明跟除了郑黎以外的人多说过一句话，更别提主动跟人说话了，这一下实在是受宠若惊。

阿明点点头，说：“西边那片厂你熟吗？”

唐棠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去过几次，那边挺荒的，大多是些小厂子，什么轮胎厂啦、化工厂啦、还有个肉联厂吧？反正再往西就是墓地了。”

阿明指尖点了点地图上被圈出来的那片区域，低声道：“拉了一车尸梯和猪肉，从瑞山路段由东往西走，距离最后那通电话的基站位置不足十公里，你觉得他会去哪里？”

唐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是啊，一辆面包车，装着人的肢体碎片和猪肉，暴雨天接了个电话连夜赶路，那他妈不就是朝那儿去毁诗灭迹的嘛！

“化工厂？”唐棠不太确定地开口，“那边化工厂有锅炉，烧起来挺方便……”

她说着自己都觉得不太对，因为化工厂的锅炉温度太高，烧一车猪肉和人体组织，那味道隔着几里地都能闻到，太容易暴露。

阿明摇摇头，提示唐棠：“编织袋里有大量猪肉和被切碎的肢体。”

唐棠顿时明白了——

大量猪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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