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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爷如何不知他的想法。

“郭海龙，别想着跑，这小子实力这么强，咱们肯定跑不掉。”

郭海龙灰白的眼珠子转了两圈，铁青色的脸上横肉抖了抖，脚下果然不往后退了，可脖子梗着，那副模样分明还在盘算。

“三爷，那你说怎么办？”

刘三爷看向院子中间正把第三个火球往左边甩的马小帅，皱巴巴的老脸上肌肉抽了两下。

“事到如今，只有我和老三也化成怨煞僵，咱们三个联手，跟他殊死一搏了。”

郭海龙猛地转头看着刘三爷，灰白眼珠子瞪得溜圆。

刘三爷没理他，自顾自往下说，“这小子跟咱们有深仇大恨，今天不弄死他，咱们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他连我家堂口都翻了个底朝天，你觉得他会放过咱们？”

郭海龙腮帮子鼓了两下，铁青色的脸更青了。

“郭海龙，你去拖住他。我跟老三举行仪式。”刘三爷把乌木拐杖往地上一顿，震得砖缝里的灰都跳了一下。

郭海龙眼中狠色一闪。

他也知道，刘三爷说的是实话。

今日，不是马小帅死，就是他们亡。

自己原本是东宁县一霸，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直到遇到马小帅，自己的人生急转直下，晦暗不明。

“马小帅，我入你祖宗！”

郭海龙脚下一蹬，铁青色的身影从堂屋门口弹射出去，砖地被踩出两个浅坑，整个人像一颗炮弹砸向院子中间。

马小帅正把一个火球按在左边那个怨煞僵胸口。

听见这一嗓子，头都没回，右脚往后一蹬，整个人往旁边滑了半尺。

郭海龙一拳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砖地咔嚓碎了一片。

“哟，不跑了？”马小帅甩手把火球丢出去，转头看着郭海龙，嘴角一扯，“刚才不是快吓出屎了吗？”

郭海龙没接话，涎水一甩，两只青黑色的爪子左右开弓，朝马小帅面门和腰侧同时招呼过来。

马小帅往下一矮，爪子从他头顶扫过去，带起一阵腥风。

他右手一翻，掌心里又凝出一个火球，往郭海龙胸口按。

郭海龙这回学精了，没硬接，往旁边一滚，火球擦着他肩膀飞过去，砸在后面的院墙上，轰的一声，青砖墙被烧出一个脸盆大的焦黑坑洞。

“嘿，躲得倒快。”马小帅嘴里嘟囔一句，手上不停，又凝了一个火球。

郭海龙连着躲了两下，第三下没躲利索，火球擦着他胳膊过去，把袖子烧掉半截，露出底下铁青色的皮肉。

那皮肉被火苗舔了一下，滋滋冒烟，他疼得嗷了一嗓子，可脚下没退，反而扑得更凶了。

“你他娘的还挺扛烧。”马小帅被他缠得腾不出手去管堂屋那边。

刘三爷和刘老三已经退到堂屋门槛里头了。

刘三爷把乌木拐杖往门框上一靠，哆嗦着手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

那匕首通体漆黑，刀身上凝着一层油腻腻的暗光，刃口不反光，反倒像是把周围的光都吸进去了。

刀柄上缠着一圈发黑的细绳，绳结缝隙里渗着暗红色的东西，不知道是血痂还是别的什么。

刘老三也从怀里掏出一把同样的黑匕首，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三角眼盯着刀尖，嘴唇直哆嗦。

“三……三叔，这玩意儿真能成？别到时候我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还不一定打得过他。”

“不成也得成。”刘三爷把匕首往自己掌心一划，暗红色的血珠子从刀口冒出来，往黑刀上一蹭，那刀刃上的暗光猛地亮了一下，“不变成怨煞僵，今天就是死。变成怨煞僵，好歹还能拼一把。”

刘老三牙一咬，也拿匕首在自己掌心划了一道，血往刀上一抹。

两个人同时握住匕首，跪在堂屋门槛里头，面朝院子中间，嘴里念念有词。

“身归长夜，魂入幽泉。生亦何欢，死亦何怨。”

“以恨为刃，以煞为渊。焚我旧骨，铸我新颜。”

“怜我孤苦，仇火不熄。怜我孤苦，仇火不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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