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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灾害地区情况实在太复杂，环境、人群的危险因素都很多。这回还得加上一个未来可能成为皇子的五岁小孩，庄砚宁实在担心自己没法实时关注到沈昱。

但沈昱忽然这样认真地问，庄砚宁就有点说不出口了。

他不回答，沈昱也知道他的答案，垂眼笑了笑：“你是支持我去曲红县，还亲眼看到我在曲红县表现的人。我还以为你是最了解我的，如今看来……有点令我失望。”

“……”庄砚宁的手微微抬了起来，但沈昱已经拱手行礼，“告辞，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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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道别后，也没别的寒暄，沈昱转身往自家停船的地方走去。彼时沈旬和林湛均已下船，已经用视线迎着沈昱过去了。

庄砚宁不近不远地望着，手垂了回去，悄然碾了碾指尖。

***

七夕之夜，热闹的街道彻夜点亮，丞相府的书房也灯火长明。

沈昱把江邱明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了。然后又态度端正地，把自己想去的意愿，想去的理由，都有条不紊地陈述了出来。

他目前想出来的理由有三：

一是，他已经长大了，马上就要及冠了，有很强烈的学习办事、增长见识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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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如果庄砚宁也去，沈昱比较信服他，愿意听从他的安排，不会轻易出意外；

三是，若是丞相府不想太早深度涉及皇储的事，但也不想彻底违抗皇帝的意愿，那派出什么官职都没有的沈昱是最合适的。

这“三步走”下来，个人想法、外部条件和大环境影响，全都涉及到了，算是沈昱的脑瓜在短时间内的极限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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