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98章 破碎的二人(1 / 2)

作品:《我的妹妹不可能是邪神神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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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破碎的二人

在帝国王都,若要论起几大顶级升华者家族的传承强度,向来是众说纷纭。

你要问谁的正面攻杀能力最强,那皇室传承的【黄金君王】绝对当仁不让,煌煌金辉之下,同阶之内几乎无人能挡其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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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问谁的保命能力最离谱,那圈子里的人多半会提起烬凰家的【不朽烬凰】,只要还有一丝火星就能涅盘重生,堪称打不死的小强。

那你要问谁的综合能力最均衡,那话题可就吵翻了天。各大家族各有各的依仗,谁也不服谁,吵了上百年也没吵出个结果。

可有一点,是帝国所有升华者公认的事实。

整个帝国最神秘丶最让人摸不透的升华之路,永远是时渊家的【时渊司书】。

神秘到什么程度?

神秘到各大家族明里暗里打探了数百年,依旧没能摸清时渊家每一任继承人的具体能力到底是什么。

坊间的传闻更是五花八门,有人说看到时渊家的人能召唤出千军万马,于沙场上横扫千军。

有人说他们能催动传说中的绝世神兵,一刀劈开半座城头。

还有人说他们掌握着分身秘术,分化出的分身拥有本体全部战力,以一敌百不在话下。

总之,每一任【时渊司书】表现出来的能力千奇百怪,强的能以一己之力镇压边境叛乱,弱的甚至能让同阶当成路边一条踢死。

可就是这样看似毫无规律的传承,却让时渊家数百年来牢牢占据着王都的核心权柄,从未有过动摇。

这背后藏着的东西,实在是耐人寻味。

而作为时渊家这一代唯一的继承人,【时渊司书】的当代升华者,法芙娜当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家传承的权能到底代表着什么。

【时渊司书】所掌握的力量,从来都不是什么召唤术,也不是什么神兵秘术。

他们的权能,是【历史】。

更准确地说,是【真实的历史】。

他们需要亲手拨开时光的迷雾,发掘那些被篡改丶被抹去丶被藏在尘埃里的历史真相,在被验证的节点上铭刻下属于自己的烙印,才能从中汲取对应的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每一任【时渊司书】表现出来的能力天差地别————他们所锚定的历史本就截然不同。

可历史这个东西吧————本就充满了谎言与粉饰,亚恒其实说的也不无道理。

在哪个世界都一样,胜利者永远握着书写历史的笔。就连传承数千年的帝国皇室,都不敢保证自己能经久不衰。

人类文明的发展更是经历过数次毁灭性的断档,单靠那些官方修订丶代代相传的正史,想要从中找到能被升华回路认可的【真实历史】用来无限提升,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这时候怎么办?没有办法。

只能自己一头扎进浩如烟海的典籍里,从正史丶野史丶民间话本丶甚至是街边流传的小故事里,一点点扒出线索,一片片拼凑出历史原本的模样。

可野史之所以叫野史,就是因为它足够「野」,也足够「史」。

法芙娜已经不记得自己多少次皱紧眉头查阅那些乱七八糟的民间话本了。一开始她甚至感觉这些玩意儿在物理层面上在攻击她的眼睛。

离谱的内容千奇百怪,有用的信息凤毛麟角。

时间长了,她也渐渐麻木了。

现在就算看到「第xX任教皇落魄的时候,在街边卖过————」这种完全不知所谓的内容,她也能面不改色地看完。

接受归接受,想从这些垃圾信息里,提取出能被升华回路验证的【真实历史】,难度依旧比登天还难。

法芙娜最近,就一直在为这件事烦恼。

她已经卡在三阶很久了。

不是她不够努力,而是她始终找不到一个足够厚重的历史节点。

【时渊司书】的力量上限,和所锚定的历史真相厚重程度直接挂钩。

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算是真的,也只能给她带来微乎其微的提升,完全是在浪费宝贵的锚定机会。

那她为什么不去找自己的父亲呢?

时渊大公,八阶升华者,展现出来的能力又无比强大,只要去找他要一份不就行了?

这就要说到【时渊司书】另一个堪称奇的传承规则了。

历史是一条单向延伸的线,每一段真实的历史节点,只要被一位司书锚定烙印,就相当于被彻底占据。

除非这位司书彻底陨落,否则其他任何人,都无法再从这段历史中汲取半分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时渊家每代只有一位升华者,至多至多不会超出两位的原因。家族内部对此有过很清醒的判断。

与其造一堆不上不下的平庸升华者出来,不如集中所有资源专供一位高端战力。每代至少都能堆出一位八阶,这就是时渊家的底气。

也正因如此,当代家主一旦陨落,无论新一任继承人资质如何,都会被送入时渊家的秘仪之中,继承前人所有的历史锚定。

哪怕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也能靠着这份传承,硬生生被灌顶到八阶的位格。

只是法芙娜不愿意走这条路。

或者说,任何一个有理想丶有抱负的时渊家继承人,都不会选择这条捷径。

升华者的力量体系本就是极致唯心的存在。这种强行灌输来的知识,虽然能稳稳把位阶提上去,却会让继承者从中觉醒特殊能力的概率被无限压低。

就像闭着眼睛抽卡,一个搞不好,就会变成一个空有八阶位格的白板。

同理,司书之间对历史锚定方面的交流也会冥冥之中影响各自的判断。

所以哪怕时渊大公手中掌握着尚未锚定过的高价值历史节点,法芙娜也从未开口讨要过一次。

她要靠自己的双脚,一步步走完这条属于【时渊司书】的路。

就像她的父亲当年那样。

而让她对历史抱有绝对的敬畏,甚至不惜耗费数年光阴去追寻真相的根本原因,是【时渊司书】的铁则。

历史是没那么好糊弄的,如果你不能怀着尊重与敬意去触碰它,那哪怕你掌握了所有的真实细节,也无法从中汲取到一丝一毫的力量。

这也是刚才亚恒那番轻慢的话,会让她出离愤怒的原因。

在她看来,这个少年根本不懂历史的重量,只是凭着道听途说的只言片语,就肆意贬低丶肆意评判,甚至把那些用无数人的鲜血与生命写就的过往,当成了抬杠的工具。

简直是在否定她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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