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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的街灯随着车辆前行一闪一闪地掠过，橘黄色的光正好落在他微微颤抖的睫毛上。顾逾明的手覆过来，轻轻握住了他搁在膝上的手指。

车到旅馆时，提前收到消息的付言已经在门口不安地踱步。见季如庭下了车，他快步迎上来，目光上下扫了一遍：“您没事吧季总？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事。”季如庭侧身看了一眼身后的顾逾明，“顾总为了救我受了伤。”

他说着伸手想去搀扶，顾逾明倒也不客气，顺势把大半重量都倚在了他身上，手臂松松地搭着他的肩膀，下巴搁在他颈窝里。

付言站在一旁想搭把手，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进去，只好拎着药沉默地跟在后面。

晚上韩烬来时，顾逾明正理直气壮地要求季如庭喂他吃饭。

“顾逾明，我记得你是左撇子吧？”季如庭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伤到的又不是左手。”

“右手也没劲。”顾逾明张嘴吃下那口粥，面不改色地胡扯，“哥，帮帮我吧。”

季如庭看了他一眼，到底没拆穿，只是沉默地又舀了一勺。

他从来都拒绝不了顾逾明的请求，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咳咳……顾总。”韩烬站在门边，无意打扰眼前的画面，“人查出来了。叫曹彪，十二年前因过失杀人入狱，出来后也犯过不少事，没有正经工作，社会关系很简单，一口咬定没人指使。但我们发现他最近频繁出入一家棋牌室，已经安排人蹲点了，看他近期会不会有异常动向。”

“好，不要打草惊蛇。”顾逾明面对韩烬时，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峻肃穆，和刚才撒娇要喂饭的模样判若两人。

“明白。那我先撤了，季总再见。”韩烬朝季如庭微微颔首，转身带上了门。

季如庭把最后几口饭喂完，便勒令顾逾明躺下休息。他自己忙前忙后端水拿药，又找了个枕头把顾逾明受伤的手垫高，动作细致得像在照顾生病的小孩子。

顾逾明喜欢季如庭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样子，可不想看到他对自己有歉疚的感情。

两人早早熄了灯。

黑暗中，顾逾明在季如庭身后窸窸窣窣地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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