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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抱歉抱歉，海纳斯先生，请原谅我的失礼。”

他正了正顶上的黑色丝质礼帽，自顾自地拉开占卜桌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那熟络随意的架势仿佛他才是这间占卜房的主人。

“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您都快死了，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兢兢业业地给人做占卜。”

“……”

海纳斯·凡森特刚准备好的一腔劝诱辞令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原本伪装出的和善彻底挂不住了，他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快死了？！

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位先生，”海纳斯的脸色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语气冰冷，“开这种不礼貌的玩笑，可不是一位体面的绅士该有的行为。”

“如果您接下来还是尽说这种不知所谓的话，那我就只能请你离开这间房间了。”

“玩笑？不不不，海纳斯先生，我这个人向来极其讲究诚信，从不跟人撒谎。”

林川将椅子向外推出一段距离，略微起身，同时顺手用指尖极其随性地一划。

随后，无形的灵性浪潮刹那间顺着墙壁蔓延而开，化作一道封锁外界的坚固壁障，将整间占卜房瞬间拖入了绝对安静的封闭空间。

海纳斯·凡森特瞳孔剧烈收缩，右手猛地按住桌面，但林川的反应甚至比他更大。

他的嗓音骤然沉了下来，那声冰冷的呵斥如同雷霆般轰然炸响，愤怒之情已经溢于言表。

“蠢货！”

“为了躲避密修会那群老鼠的追踪，你和西里斯·阿瑞匹斯这两个自作聪明的蠢货，在偷偷抄录完配方之后，竟敢把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当成什么可以随意丢弃的烫手山芋，转手交易交给了韦尔奇·麦格文？”

海纳斯的全身血液像是瞬间冻结，心脏剧烈抽搐，原本阴鸷的脸彻底被无边无际的震惊与恐惧所占满。

林川嘴角的嘲弄更甚，冷哼了一声：“你们可知道这有什么后果吗？”

“伟大的主眷顾你们，让你们行走于阴影之中，而你们这两个蠢货却用如此拙劣且愚蠢的手段，将不该有的目光引向这座城市，简直是让为主奉献的神圣使命彻底蒙羞！”

“你……您究竟是什么人？！”

海纳斯猛地站起身来，双膝重重撞在木质占卜桌上，发出“砰”的一声沉响。

而下一秒，他就听见头顶传来了一段标准的古赫密斯语吟诵：

“创造一切的主；

“阴影帷幕后的主宰；

“所有生灵的堕落自性。”

林川垂下目光，神色平静地俯视着跪地颤抖的信徒：

“让Z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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