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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九劫明显感觉到这一剑跟上一剑一样深不可测，似能斩禁制，斩上古封印、天道规则、阵法牢笼，感觉所有以规则为基础构筑的禁制，在这一剑面前都有破绽。

但他只知道冰山一角，能发挥出的就连十万分之一都不到。因为他感到发挥其实力不单是境界与灵力，更是自我的认知与剑意的认知结合。

但他着急也没有用，只能一步步慢慢来，毕竟已经有了开始。

叶九劫举起柴刀，对准悬崖外的虚空。刀身上的金色剑气不再是附在表面的一层薄光，而是从刀背到刀刃一以贯之地流动，像是整把刀都在融化，又在融化中重新凝聚。

他轻轻一挥。

没有剑风，没有刀芒，什么也没有发生。

但百丈外那座废弃道观的屋顶上，一块青瓦无声无息地从中间裂开。裂缝笔直，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裂开的瓦片没有碎，没有掉落，就那么分成了两半，各自好好地搁在屋顶上。

叶九劫低头看着手里的柴刀。刀还是那把刀，缺了三个刃口，刀身上沾着松木的油脂。

“破字剑意。”他自言自语，“到时正好可以用来试试寒玉宫的禁制。”

又过了六日。

清晨，叶九劫站在菜地旁边，手里握着柴刀，面前是一截立在地上的木桩。木桩有他腰那么粗，是老松木，木质密实，寻常的柴刀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白印子。

他深吸一口气，将灵力灌入刀身。这一次，金色的光芒不再是附在刀刃上的一层薄膜，而是彻底融进了刀身。整把柴刀都泛着一种温润的金色。

手起刀落。

木桩从正中劈开，切口光滑如镜。刀势不停，劈进地面，在冻得硬邦邦的土地上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叶九劫拔出柴刀，手指在刀刃上弹了一下。没有缺口。这把缺了三个刃口的旧柴刀，在他手里已经比任何百炼钢刀都要锋利。

“四重了。”

他转过身，看见沈云衣站在屋门口，手里端着两碗粥。她的眼神落在他手中那把泛着光的柴刀上，微微眯了一下，然后恢复成平时那种寡淡的样子，但明显看出了更多的温柔。

“淬体四重不是你这个年纪该有的修为，”她把粥放在矮桌上，“秦家年轻一辈最厉害的那个，二十三岁才到淬体四重。”

“所以呢？”叶九劫把柴刀放在门边。

“所以秦家派来的人，修为会比你预估的高至少两个大境界。”沈云衣端起粥喝了一口，“三叔回去之后，秦家会重新评估你的实力。他们不会只派几个淬体境的来了。”

“那就试试。”

沈云衣放下粥碗，看了他一眼。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知道她知道。

但谁都没有点破。

“什么时候出发？”

“今日。”叶九劫把粥喝了，擦了擦嘴，“去苍州城，找你爹，拿另半张图。”

沈云衣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来，从木箱里拿出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斗篷。她把一件递给叶九劫，另一件自己披上。斗篷的帽檐很大，拉起来能遮住大半张脸。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叶九劫接过斗篷。

“救你回来第三天。”沈云衣拉上帽檐，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和两片淡色的嘴唇，“你会以为我救你，是为了利用你吗？”

叶九劫没有过多反应。“活着没有用，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沈云衣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弧度，并没有接话。

两人沿着野狐岭的山脊往北走。沈云衣在前，叶九劫在后，隔着三步的距离。

山道崎岖，积雪没过脚踝，踩上去咯吱作响。偶尔有山雀从林子里飞起来，带落一蓬雪。

翻过第二座山头的时候，叶九劫忽然停下来。他侧过头，看向山道左侧的密林。沈云衣也跟着停下来，手无声地滑进袖口，摸到了匕首。

林子很静。静得不正常。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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