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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了蹭。

“贺寻……”他把脸埋进贺寻胸口，小声嘟囔道，“别动。”

这声“贺寻”叫得亲昵又自然，像是已经这样叫过千遍万遍。

贺寻怔愣的刹那，程砚已经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程砚眼中的睡意急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然后是惊骇，惊骇之外还有一些更复杂的东西，那是记忆回笼后不知该如何面对一切的慌乱。

他下意识就要往后躲。

贺寻手臂一收，把他按回了怀里。

“天亮了。”程砚局促地收回搭在他腰间的手，低声提醒道，“要到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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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寻点点头：“嗯，要到站了。”

程砚突然没了动静。他突然意识到，在他的记忆里，自己从未成功抵达过终点站。

这趟列车是他无休无止的噩梦，可下了这趟列车，要面对的是不可挽回的现实。

“你不想下车，对吗？”

贺寻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程砚没说话。贺寻抚摸着他微僵的后背，半开玩笑地说：“我们可以一直在这里抱着，直到列车员来轰我们。”

程砚这才推开他下了床。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散落的衣物，一件一件穿上。新生的太阳跃出地平线，澄澈的金色晨光泼洒进来，将他整个人笼在暖融融的光晕里，贺寻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跟着他，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彬彬有礼：“学长。”

可他说出的话却很冷硬：“你逃不掉的。”

程砚正往头上套毛衫的动作顿住了——领口卡在下巴处，露出半张紧绷的脸，两秒后才猛地往下一扯。

贺寻没再说话，只是慢悠悠地换了个姿势，单手枕在脑后，饶有兴致地看着程砚穿衣服。

他其实也不知道这次下车后会发生什么，也许这样的坦白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但那又如何？贺寻无所谓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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