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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着新显露出的真容。

那是一张美得颠倒众生、连星辰都为之失色的脸。

他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的模样，肤色是常年不见天日的冷白，一双含情目似笑非笑，带着一股勾魂摄魄的风情，挺翘的鼻尖下，是一双殷红似血的薄唇。一件古旧华美的红衣裹着他纤细的身形，宽大的袖口和繁复的裙摆在空中翻飞，如同招魂的幡。

柳月空浮于半空，俯首垂视着地上的三人，懒洋洋地开了口：“一觉醒来，你们这些短命的家伙，还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罗盘的灵压针疯狂旋转，周通和李春桃早已如临大敌，手死死按在腰间的符箓袋上，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以随心所欲幻化实体、制造幻境，甚至能隐匿于人群中不被法器发现，这东西绝非寻常邪祟。

季苍南沉声道：“你杀了人，自应伏诛。”

“杀人？”白玉似的手从广袖中探出来，柳月空捂着唇，轻轻地笑了——那腕子上缠着三圈沉甸甸的锁魂链，每道铁环上都刻着镇邪咒文，“那种损阴寿的缺德事，鬼才不干呢，只有你们这些愚蠢的活人才干得出来。”

“你不要睁眼说瞎话！”周通被这颠倒黑白的言论激得血气上涌，“受害人的尸体还没凉——”

柳月空眉峰都没动一下，五指微微一收，周通的暴喝便化作了破风箱般的窒息声。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他不高兴地瞪了周通一眼。

周通猛地摔倒在地，捂着喉咙剧烈呛咳。李春桃立刻扑到他身边，在二人身前按下一张镇煞符。

柳月空的目光重新落回季苍南身上：“你是他们的头儿吧？”他很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终于想起了那个现代人的措辞，“大师，我有不在场证明的。”

季苍南只觉得耳后一凉，湿冷的气息忽然从背后贴上来。

“这两个小朋友可以作证，我和他们一直都在一起的。”

季苍南猛然转身，挥出的符箓却只钉住一缕在空中缓缓消散的青丝。

柳月空的本体仍悬在原处。

他瞪大眼睛惊诧道：“你好凶啊，吓到我了。”

又蹙起一点眉头，语气无辜极了：“我不过是给他唱了首曲子，他就莫名其妙地去了天台。天地良心，怎么能把他的死怪到我的头上？”

季苍南置若罔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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