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21章 猴子不善水战?(1 / 2)

作品:《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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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蛇幡。

千年白蛇蜕皮为幡面,自身蛇骨为幡杆,以九千九百九十九道怨魂为幡穗。

此幡专克元神,摇动之时可发出嘶鸣,直击灵台。

寻常修士闻之,元神动摇,法力凝滞。

便是太乙金仙,若元神不够凝练,亦会受其影响。】

【然此幡并非无解。蛇属阴,蛇骨属阳。

阴阳相冲,便是此幡破绽。

纯阳之火攻其幡面,纯阴之水浸其幡杆,便可破之。】

李晏收回心神,正要开口,山河社稷镜又是一震。

【白蛇幡上残留一缕气息,质澄澈,性慈悲,隐含紫竹清香。

推其来源,当是南海珞珈山,观音菩萨座下。】

【菩萨座下原有一尾金鲤,一尾白蛇,同在莲花池中听经千年。

金鲤性刚,好动喜争。

白蛇柔和,善忍多思。

二妖听经日久,各自生了灵智。

菩萨见其有向道之心,便各赐一枚莲花化身。

令其在莲花池中修行,以待机缘。】

【后金鲤不耐池中寂寞,趁菩萨赴法会之际,遁入通天河中。

白蛇为其遮掩,亦受牵连,被菩萨罚在紫竹林中面壁...】

【三百年来,白蛇日夜听潮音洞中菩萨说法,道行日深。

然其心中执念未消,始终惦记着通天河中那条金鲤。

三百年期满,白蛇向菩萨请辞,言要去通天河度化金鲤回头。

菩萨允了,赐其一枚紫竹符,嘱其速去速回。】

【白蛇离了珞珈山,却不曾去通天河寻金鲤。它去了观南山。】

【观南山中有一截千年枯木,乃上古建木之残枝。

白蛇以自身精血浇灌枯木三载,令其重焕生机。

又以建木之叶编织成舟,蛇蜕为帆,制成一叶扁舟。

此舟能渡阴阳,可越三界,乃是白蛇为自己留的后路。】

【做完这一切,白蛇方才前往通天河。

彼时金鲤已被灵感大王所寄生,面目全非。白蛇见故人如此,心中既悲且怒。

它不曾劝金鲤回头,反与那归墟存在做了一桩交易。】

【自那以后,白蛇便在通天河上游八十里处,寻了一处洞府住下。

那洞府名唤白蛇洞,洞中有一眼寒泉,直通通天河底。】

【百年来,白蛇与灵感大王往来密切。

每年冬至,灵感大王便会顺着寒泉来到洞中,共饮寒泉之水,同赏洞中奇花。

二妖以兄弟相称,情谊甚笃。】

李晏看到此处,心中已有了计较。

白蛇掳走玄奘,绝非临时起意。

但见掳人时,破去玄奘袈裟的手段,多半便是菩萨赐下的紫竹符。

是以,紫竹乃珞珈山独有,受菩萨愿力滋养千年,天生便蕴含一丝慈悲之意。

以紫竹制成的符箓,能化解佛门护法之力,却不会伤及佛门中人的性命。

白蛇用紫竹符破去袈裟,便是向菩萨表明。

只救人,不伤生。

其心机比金鲤高明何止百倍。

李晏睁开双眼,将推衍所得密语传音告知悟空。

猴子听罢,怒色翻涌:“那白蛇是观音菩萨座下的?”

“恩。”

“好!好!好得很!”

悟空从墙头一跃而下,院中积雪随之四散飞溅。

“俺老孙在通天河跟那腌臜东西拼死拼活,观音菩萨座下的孽畜倒跑来掳人?

这算什么?监守自盗?”

金箍棒往肩上一扛,便要驾云而起:

“俺老孙这便去珞珈山,当面问问观音,她到底管不管自己池子里的孽畜!”

“大圣等等。”

李晏拦住他,竹杖在地面画了一个圈。

五色光华亮起,将二人笼罩其中,隔绝了风雪之声。

“去珞珈山讨说法,不急在这一时。”

李晏道,“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探明法师的下落。白蛇掳人,必有所图。

它若真想害法师性命,方才便使了。”

悟空怒气稍敛:“兄弟是说,那白蛇掳走小和尚,是想跟咱们谈条件?”

“十有八九。”

李晏颔首,“它要谈,咱们便跟它谈。

只是谈之前,须得先摸清它的底细。

白蛇洞在通天河上游八十里处,洞中有一眼寒泉,直通河底水眼。

那寒泉便是白蛇与灵感大王往来的通道。”

“那还等什么?”悟空道,“俺老孙这便去那白蛇洞,一棒子将它打出来!”

“大圣若去,它定然避而不见。”

李晏摇了摇头,“白蛇性柔善忍,最擅趋避。

若不想见大圣,大圣便是将整座白蛇洞翻过来,也找不着它的踪迹。

此事须得另想法子。”

退出结界,道人转向八戒和沙僧:“元帅,将军,二位可愿替贫道走一遭?”

八戒正缩在廊下避雪,闻言一愣:“走一遭?去哪?”

“通天河底。”

李晏道,

“二位从河底潜入,循着寒泉的方向一路向上,便能找到白蛇洞的后门。

届时不必动手,只需探明法师是否安然无恙,再记下洞中路径便可。”

八戒一听要下水,猪脸皱成一团:“道长,不是俺老猪推脱。

这通天河深不见底,河里没准还有什么腌臜东西。

俺跟沙师弟这便下去,万一撞上那东西,岂不是送菜上门?”

沙僧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八戒见沙僧不说话,又补了一句:

“要不还是猴哥跟俺们一起去罢。有猴哥在,俺老猪心里踏实些。”

悟空正要开口应下,李晏却先一步说了话。

“大圣不擅水战。”

道人语气平淡,

“水下斗法,大圣须得捻避水诀,或化作鱼虾之形,方能自由行动。

可一旦捻诀变化,手中金箍棒便施展不开。

若有归墟存在盘踞水眼,大圣若在水中与它交手,十成本事只能使出三四成。

此去探路,还是元帅与将军更为合适。”

此言一出,悟空金睛闪过一丝古怪之光。

俺不擅水战?

金箍棒是大禹治水时留下的定海神珍铁。

连四海都能定住,区区通天河又算得了什么?

这棒子在水中非但不受限制,反而威力倍增。

当年在东海龙宫,他一棒子搅得整个龙宫天翻地覆。

那些虾兵蟹将连他的影子都摸不着。

可李晏既然这般说了,必有其用意。

悟空按下心头疑惑,没有当场追问。

八戒倒没想那么多。

他听李晏说猴子不擅水战,愣了一下。

随即,想起当年在流沙河,猴子确说自己水下功夫不如他和沙僧。

那时他还得意了好一阵子,觉得自己总算有一样本事比猴子强了。

“也罢也罢。”

八戒将钉耙往肩上一扛,

“既然猴哥不擅水战,俺老猪便替猴哥走这一遭。沙师弟,走罢?”

沙僧沉默片刻,点了下头:“走。”

二人驾起云头,在风雪中向通天河方向飞去。

八戒飞在前头,两只大耳朵被风吹得扑扇,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沙僧跟在后面,始终不发一言。

二人远去,猴子望向李晏:“兄弟,俺老孙何时不擅水战了?”

李晏拄着竹杖走到院墙边,望着漫天飞雪,问道:

“大圣,你可曾想过,取经这一路上,为何总是你出手?”

悟空一怔。

“从五行山到通天河,逢山开路的是你,遇水架桥的是你,降妖除魔的也是你。

元帅与将军虽也跟着,却甚少有独当一面的机会。”

李晏转过身来,眸光清湛,

“大圣以为,这般走到西天,他们二人能得不少功果?”

悟空金睛一凝,嬉笑之色渐敛。

雪越下越大。

院中老树枝桠已被压弯,吱呀吱呀。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旋即被风雪吞没。

李晏静静站着,任雪花落在青袍上。

有些话,点到即止。

以悟空的聪慧,自然能想明白其中的关节。

取经路上九九八十一难,每一难皆是一桩功果。

悟空出手次数最多,分的自然最厚。

待到了西天,论功行赏之时,他要想封个佛,自然绰绰有余。

可八戒和沙僧呢?

原著结果,一个净坛使者,一个金身罗汉,听着好听,却不都不及菩萨果位。

与佛陀果位相比,差了一大截。

李晏今日让八戒和沙僧单独去探白蛇洞,能不能立功且不说。

至少让二人知晓,这路上,他们不只是猴子的陪衬。

而不擅水战的一番话,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兄弟。”

悟空声音低沉几分,

“那呆子虽然贪生怕死,却也有几分小机灵。

老沙闷不吭声,真动起手来比呆子还靠得住。

俺老孙……是不是抢了他们的风头?”

李晏只道:“大圣,独木不成林。”

悟空将这几个字嚼了嚼,咧嘴笑:“等呆子他们回来,俺老孙便请他们吃酒。”

另一边,通天河上,风雪漫天。

八戒和沙僧按下云头,落在河岸边一块被冰层覆盖的礁石上。

河面上结了一层薄冰。

下方的河水汹涌,能听见浪涛拍击冰面的闷响。

八戒蹲在礁石上,拿钉耙敲了敲冰面,试探道:

“沙师弟,咱们真要从这儿下去?”

“二哥若是不愿,俺一个人下去便是。”

“哪个说不愿了?”

八戒被这话一激道,

“俺老猪好歹是天蓬元帅下凡,论水下功夫,十个弼马温也比不上俺老猪。

走走走,你跟着俺,俺罩着你。”

说着,捻了个避水诀,当先扎入河中。

沙僧紧随其后。

二人入水之处,冰层裂开,复又自行合拢。

八戒在水中游了一阵,传音道:

“老沙,你说道长让俺们来探路,是真觉得猴哥不擅水战,还是另有用意?”

沙僧沉默了片刻,方才回道:“俺以为,道长是给俺们一个露脸的机会。”

八戒笑了一声,“俺老猪都做猪了,还有什么脸好露的?”

沙僧将降妖宝杖握得更紧了些。

八戒又游了一阵,忽地停了下来。

悬浮在河水中,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

“沙师弟,你说俺们这一路上,到底算个什么?”

沙僧也停了下来,与他并肩浮在水中。

“猴哥是齐天大圣,大闹天宫的主儿。

那道长更不必说,三界之中有几个能跟他论道的?

便是师父,那也是金蝉子转世,如来佛祖的徒弟。

俺老猪算什么?

天蓬元帅?

不!

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这辈子就是个猪妖,连高翠兰都嫌俺。”

咧了咧嘴,在水光中显得有些滑稽,又有些落寞。

良久。

“二哥,你可知俺为何从不说话?”

“俺天生就不爱说。”

沙僧道,“可在流沙河那些年,俺每日每夜都在说话。

对着河底的沙子说,河面月光,那些被俺吃掉的骷髅。

说到后来,连俺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八戒听得愣住了。

沙僧望着远处水眼,目光沉静,“后来师父,猴哥他们来了。

俺便不用再说话了。”

转过头,瞧着八戒。

“二哥,我们都是犯了错被贬下凡的。

猴哥有猴哥的本事,师父有师父的前缘。

咱们没有那些...这机会,得自己挣。”

河水从两人身边汩过。

远处,嗡鸣之声,时远时近。

八戒露出一口白牙,

“沙师弟,往日看你闷不吭声的,没成想一开口便是金玉良言。

既然道长给俺们这个机会,俺们便干出个样子来。

等到了西天,论功行赏的时候,俺老猪也不求什么高官厚禄。

只求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那些罗汉菩萨面前,告诉他们,

俺猪悟能,也是走过十万八千里路的。”

说罢,大耳朵在水中扑扇了两下:“走!探路去!”

二人循着水眼方向潜行而去。

河底暗流汹涌,越靠近所在,水流便愈发湍急。

好在八戒前世做过天蓬元帅,统率天河水军八万。

论水下功夫,三界之中能胜过他的屈指可数。

沙僧在流沙河中待了数百年,对水性的掌握也已臻化境。

二人在急流中穿行,身形灵动。

约莫潜了小半个时辰,前方光芒越盛。

光芒周边,有九道五色符箓,那是李晏留下的封印。

八戒在水眼外围盘旋了一圈,传音道:“沙师弟,你看那边。”

指向水眼东北方向。

那儿有一条狭窄的石缝,其中涌出一缕缕白雾,与周围河水混着,却不消散。

沙僧游到近前,探了探那白雾。

发觉其入手冰凉,比河水温度低得多。

“这便是那道长说的寒泉了。”

沙僧传音道,“顺着石缝往上,应当就是白蛇洞的后门。”

八戒将钉耙在水里搅了搅,搅得石缝中的白雾翻涌不定。

嘿嘿一笑:“沙师弟,俺老猪想了个主意。

那妖怪不是喜欢装神弄鬼吗?

俺们便顺着这寒泉摸上去,在它老巢里走一遭。

若碰见它,先不打,只记下师父的下落便走。

反之,那更好,

俺老猪倒要看看,这妖怪的窝里藏着多少宝贝。”

沙僧迟疑道:“道长只让俺们探路。”

“探路嘛,探的是路。”

八戒眨眨眼睛,“路都走到门口了,进去瞅一眼不过分罢?”

沙僧想了想,觉得呆子这话也有几分道理。

二人便顺着石缝向上潜去。

越往上愈发窄。

到后来,只能容一人通过。

寒泉的温度也越低下来。

沙僧摸了摸石壁,上面竟然结着一层薄冰。

那冰呈淡青色,如同琉璃一般。

“这冰有古怪。”老沙传音道,“里面蕴含妖力,是那白蛇的气息。”

八戒闻言,愈发小心。

当先在前开路,钉耙紧握在手,随时准备。

约莫又潜了一炷香的工夫,忽地开阔起来。

前方出现了一个天然的石洞。

其中灌满了水,还悬浮有冰晶,折射幽蓝之光。

八戒钻出石缝,正要往洞中游去,却被沙僧一把拉住。

“二哥,你听。”

二人屏息凝神,仔细聆听。

洞中除了水流的汩汩声,还有说话的声音隐隐传来。

“你既是菩萨座下,为何要做这等事?掳人勒索,若是菩萨知晓,岂不怪罪?”

声音平缓而温润,却又带有些许虚弱。

是师傅!

“法师莫要误会。

贫道请法师来此,并非为了勒索。

只是有一桩事,须得借法师的面子,与那位齐天大圣做个商量。”

玄奘道:“你若要寻悟空,直接去便是,何必掳人?”

白蛇妖道:“法师有所不知。

大圣性情刚烈,若直接去寻他,只怕还没说上三句话,金箍棒便已砸过来了。

我这条命不算什么,可兄长还在水眼之中,等着人去救。

贫道不能让齐天大圣把时间,浪费在打打杀杀上。”

过了许久,玄奘方道:“你说的兄长,便是那通天河里的灵感大王?”

白蛇妖道:“是。

他虽入了歧途,被人利用,可他终究是贫道的兄长。

莲花池中一千年,他日日都在身边。

我修行时出了岔子,是他求菩萨讨药。

受人欺辱,也是他挡在贫道身前,替贫道挨了老蛟的毒牙。”

说着,声音微颤:“法师是出家人,讲的是四大皆空。可贫道不是。

贫道修了千年,修来修去,修的还是七情六欲,还是恩义难舍。”

玄奘长叹一声,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

施主为了救兄长,不惜得罪悟空,得罪道长,得罪菩萨,值得吗?”

白蛇妖道反问:

“法师为了取经,不惜放弃唐王御弟的富贵,跋涉十万八千里,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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