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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沈焕这句话一说出来，她心里最后那点迟疑便安定了下来。

他都没有问她想杀谁。

只是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她这边。

叶青握着他的手，一点点收紧。

她原本沉重又犹豫的心情，竟被他这句话冲散了大半。

“你怎么不问问我要杀谁？”

沈焕垂眼看她，“有必要问吗？”

他反握住叶青的手，将她微凉的手指拢进掌心。

“你想杀的人，一定伤害过你，既然他伤害过你，那就是他该承担的后果。”

沈焕抬起眼睛，漆黑的目光牢牢落在她脸上。

“我只需要替你撑腰，不需要替那些人求情。”

叶青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搂住沈焕的腰，将脸埋进他怀里，放声哭了起来。

起初只是压抑的哽咽，后来哭声越来越大，几乎撕心裂肺。

沈焕身体一僵，随即将她牢牢抱住。

“怎么了？”

他低下头，手掌一下一下抚过她的后背，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媳妇，你别哭，哪里难受？还是刚才受委屈了？”

叶青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摇头。

她哭的不是叶家，也不是那些过去的委屈。

她只是忽然觉得，沈焕怎么能这么好？

为什么上辈子的自己一点都没有发现？

明明这个人一直都在她身边，明明他将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她，她却直到失去一切，重新活了一次，才终于看清楚。

也许老天爷让她重生，就是为了让她发现沈焕的好。

让她不再错过这个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叶青哭得更加厉害，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恨不得永远都不松开。

“沈焕……”

她抽噎着喊他的名字。

“我在。”沈焕立刻应声：“我一直都在。”

叶青听到这句话，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沈焕不知道她究竟想到了什么，只能将人抱得更紧。

他听着她一声声哭泣，心脏也跟着疼得厉害，恨不得将她过去受过的所有委屈都替她承受。

“别哭了，媳妇。”

他低头亲了亲她湿漉漉的眼角。

“以后有我，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叶青哭了很久，声音渐渐变得沙哑，抽噎声也越来越轻。

沈焕察觉怀里的人半天没有动静，低头一看，才发现她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她眼角还挂着泪，鼻尖哭得通红，手指依旧紧紧攥着他的衣服。

沈焕心疼得不行。

他没有叫醒她，只是弯腰将人抱起来，轻手轻脚地送进房间。

叶青是真的累坏了。

沈焕替她脱去外衣，换上柔软干净的睡衣，又打来温水，细细擦过她哭湿的脸和身上。

整个过程里，叶青都没有醒。

只有在沈焕想抽回手时，她不安地动了一下，手指再次抓住了他的衣袖。

沈焕的动作顿住。

他垂眼看了她片刻，最后在床边坐下来，任由她抓着自己。

“睡吧。”

沈焕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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