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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馥紧盯着身下人的眼睛。

“你害怕以后和别人睡在这张床上的时候，会想起我，对吗？”

别人。

贺听言咂摸了一下他这话的味道，没有回答。

但他也没有松开紧握着柳馥的手，手指仍然紧紧的嵌在指缝里，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块浮木，哪怕明知早晚会沉，但现在放手比直接沉下去更可怕。

柳馥叹了口气，没有强迫贺听言回答，然后从他身上翻下来，侧躺在旁边，面朝天花板。

柳馥把手从贺听言的掌心里抽出来，将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拇指无意识地互相摩挲。

“你不回答也没关系。”柳馥低声说，“我知道答案。”

贺听言侧过身，面朝柳馥的方向。昏暗的灯光中他看不清柳馥的脸。

柳馥那模糊的轮廓——鼻梁的线条，嘴唇的弧度，光从睫毛下渗出了点点光斑，映照在了眼里，眼波流转，显得柳馥眉目间格外含情脉脉。

贺听言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柳馥的脸，从颧骨滑到下颌，拇指微微用力，按着柳馥的唇角。

比起珍视或沉溺，此时的贺听言更像只是单纯的放空自己。

他是真的害怕想起柳馥吗？

贺听言觉得不。

一个成年人可以为自己的一切行为负责，他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无论这段扭曲关系最后的结局如何，他应该拥有的情绪，都不会是‘害怕’。

“不，我不害怕。”贺听言说道，“我只是在想，你会陪我多久。”

这次换柳馥沉默了。

他偏过头，嘴唇贴上贺听言的手心，在那里停留了很久，随后翻过身，把后背靠进贺听言的怀里，后脑勺抵着他的下巴，脊椎的每一节都嵌进他胸口的弧度里，像一把钥匙终于找到了对应的锁孔。

“睡觉吧，你明天还要早起。”

走廊里的挂钟敲了三下。窗外有几辆车从楼下经过，车灯在天花板上扫过一道光，照亮了地上那个摔在地上的相框，相框在光里闪了一下，随后房间回归黯淡。

柳馥在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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