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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听言的房子在学校北门外一个安静的小区里，三室一厅，十分干净整洁。

客厅的茶几被挪到一边，换上了一张折叠桌和几把椅子。笔记本电脑、采样记录本、打印的参考文献、数据表格，铺满了整个桌面。

贺听言坐在桌子一端，一边赶自己那部分文字工作，一边回答几个人的问题。

空调开到二十二度，但客厅里还是有一种由专注和疲惫混合而成的闷热。

方晴把头发扎成了丸子头，眼镜滑到鼻尖上也不推，每次伸懒腰都要长叹一口气，顺便抱怨道：“学院里完全没人管我们吗？通知怎么发的这么晚！”

赵衍做完一项后站起来走了两圈，没回答方晴的话，只是嘴里嘟囔着：“我是不是应该读个博士……”

柳馥安静地坐在贺听言右手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偶尔停下来翻一翻旁边的记录本，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十分安静。

时间紧任务重，贺听言本来想尽量不看柳馥的。

可惜没有成功。

柳馥每隔一阵就会用膝盖碰一下他的腿，状似不经意，但贺听言的心都跟着柳馥的膝盖飞了。

第一次碰到的时候，贺听言正在给方晴解释一个表格的填法，他顿了一下，连表格的数字都读错了小数点。

方晴哈哈大笑，吐槽贺听言忙昏了头，连小数点都能读错。

贺听言扶额苦笑。

他现在宁可真的是忙到昏头。

可是大庭广众之下隐秘的快感，压过了对ddl的急迫。

他满脑子都只想着柳馥。

晚上十点多，方晴第一个撑不住了，靠在沙发上闭着眼说道：“我眯五分钟，就五分钟！”

结果最后足足睡了一个多小时。

赵衍在十二点半的时候开始打哈欠，打到不知道第多少个的时候，他终于承认自己需要休息，最后和两个同样困得不行的学弟被一起安排去了客卧。

临走前他问道：“馥馥你一会儿睡哪儿？”

柳馥拢了拢自己的头发，眨着眼睛说道：“我还不困，再弄一会儿。”

赵衍没多想，伸着懒腰走去客卧，关上了客卧的门。

客厅里终于只剩下两个人了。

贺听言坐在桌子一端，柳馥坐在他右手边，两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在昏暗的客厅里发出冷白色的光，把两个人的脸照得有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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