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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馥没有退。

他仰着脸看贺听言，雪落在他的睫毛上，他眨了一下眼，雪花化成水珠，挂在睫毛尖上，像碎掉的星光。

贺听言也没有退。

他站在原地看着柳馥，目光从那枚银耳钉移到那双眼睛，再从那双眼睛移到那张微微张开的、呼出白气的嘴唇上。

只看了一秒。

只一秒。

他的脑海里就浮现了很多。

很多成年人心照不宣的……东西。

他只好快速扭过头去，急步离开，只想要驱散脑海里的画面。

柳馥站在雪里，唇角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他望着贺听言转身离去时略显局促与尴尬的背影，势在必得地轻咬了下唇瓣，眼中闪过的满是欲望。

第7章木屋（3）

第三天上午，雪终于停了。

但路面泥泞得一塌糊涂，贺听言说需要等地面硬一点才能走，至少还要再等半天。

柳馥说好。

上午他们继续在河谷边采样。贺听言在前面走，柳馥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雪。

柳馥弯腰去捡一个被风吹落的采样袋，站起来的时候踩到了一块被雪盖住的圆石头，脚下一滑。他的身体往前倾，本能地伸手，想要去抓什么东西。

最后他抓到了贺听言的手臂。

贺听言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两个人一起摔倒在了雪地上。

柳馥半趴在贺听言身上，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的柳馥能清晰感受到，那来自贺听言胸膛下，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雪还在下。

很轻，很慢，像是时间的流速被调慢了。

柳馥没有急着起来。

他仔细的看着贺听言的脸。

那张平时总是平静的、克制的、带着距离感的脸。

而此时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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