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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与躯壳，自己……又得到了什么呢？

真正的渴望，真实的自我，真实的欲求，我得到了吗？

肢体的确僵住不动了，头脑却迸发出杂念。

纷乱的念头如雪片翻飞狂舞，糊满宋怀兰整个视线，使之眼花目盲。

经年压制后爆发出的混乱思绪，宛如暗河汹涌的旋涡，撕扯着宋怀兰，将他拖进沉沉黑水深处，拖入理智消失、时间凝固、人伦不复存在的深渊。

窒息感和失真感同时抵达宋怀兰的颅脑。

于是便周身松懈于是便随波逐流；

于是选择放任头脑和肢体，依循本能，躺入溪水般，任由稳健的水流托起腰腹，漂浮向舒爽的安乐乡。

从不肯行差踏错的人，在向来勇往直前遵从内心的人身下，大张着腿，许可后者侵入最是柔软脆弱的。

压抑喘息，吞咽呻唤，最终泣不成声，泪水滚落眼眶，无声没入濡湿的鬓角。

为高潮的欢愉，为迟来的反叛，更为背弃伦理。

宋怀兰清醒的面目被击碎，淡漠的外壳被撕裂，冷静温雅的形象被打破。

只剩固守多年、早已融进血骨、无法轻易剥脱的清规戒律仍在负隅顽抗，通过无力的言语，不断重复着，竭力辩解着——

「小孔，我们这样是不对的。停下吧，我们不该这样。」

所以……事态最终发展成了当下的局面。

回过神，理清了时间线，宋怀兰的灵台终于渐渐清明。

那眼下是什么情况？

昨晚参加寿宴，首次“不守规矩”提前离席，后又与四年未见的侄子滚到床上，一夜春宵苦短。

男孩还……口口声声要自己负责。

现在正是一夜情的第二天，正在孔戈送自己回家的路上

是这样吧？

宋怀兰内心叫苦连天，面皮上强撑出不露声色的淡漠模样。

睁开闭目养神的双眼，揉揉胀痛的眉心，发觉到了自家附近的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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