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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才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响起脚步声，接着一声闷响，大概是摔了一跤，爬起来后又踉跄着前行。

大概过了两分钟，封荀才终于走进阳光里，让人看见他的模样。

被关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的身形消瘦了一大圈，脸上的胡茬全冒了头，眼眶凹陷，双目无神，哪里还有平日那副如同疯狗一般的张扬气势，简直像是一条被拔了牙、断了爪的丧家犬。

封荀走出屋子，看见站在外头的商鉴远，先是恍惚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他面前，“噗通”一声，重重地跪了下来。

“对不起......我没有护住他......对不起......”

封荀跪在地上，身体蜷缩着，头抵在地上，不敢去看商鉴远。

他的声音悲痛，姿态低微，仿佛一个罪孽深重的囚徒，而面前站着的，是审判他的法官，只要这人的一句话，他就会坠入无尽地狱。

“站起来。”

商鉴远冷冷地开口。

封荀缓缓起身。

“看着我。”

封荀抬起头，对上商鉴远凌冽的目光，在看见那双和商成疾极其相似的眼睛后，瞳孔轻颤，立刻又移开了视线。

“记得你当初答应过我什么吗？”

商鉴远厉声质问，封荀只是哽咽了一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忘了？那我提醒你。你说，你永远不会比成疾先倒下，你会成为成疾的铠甲，他的灯塔，他永不倒下的脊梁！”

商鉴远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每个字都砸在封荀身上，让他原本就神形虚弱的身躯摇摇欲坠。

“你的承诺，就是现在这副鬼样子吗？”

商鉴远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着封荀，然而镜片的后面，还藏着痛心与悲悯。

他预想到封荀会遭受打击，陷入颓废，可真的亲眼见到这人的狼狈模样，还是有几分于心不忍。

“我错了......我会......会把成疾......带回来......哪怕是他的......他的......”

封荀的嘴唇颤抖着，声音哽在喉头，怎么都说不出后面的话。

“哪怕是他的遗体。”

商鉴远替封荀说出那个他不愿接受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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