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9章(1 / 2)

作品:《烧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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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匾。屋内一扇广绣花鸟屏风,鸟眼花蕊以云母镶嵌,珠色剔透,门外光一敞,便活过来一般灵光流转。

屋内空间狭窄,光线昏暗,墙上斑斓面具和扇坠相映,无头的人模脖子上挂着缺了一角光华的金锁,翠羽流苏,沉实的锁坠着粗重的链条。

他推门而入的时候,那个年轻的老板正戴着副眼镜坐在那只死白的人模手边,用焊笔细细地在金属上点出纹路,闻声抬眼看他,祁序注意到他的手和那人模的手一样的毫无血色。

老板在他们笔录上登记的名字是,祁宣。

“我真的不清楚,警官。我不认识她们,她们喜欢我店里的东西,我也很高兴,虽然学生负担不起这个价格,来看看也好。”

年轻人平淡而不卑不亢地面对他的质疑,他的话总是拿捏得恰到好处,暗示些信息,又不显得过于急切撇清关系。

他说她们负担不起价格,意即从来没买过他店里的东西,和他没有关系。

那段记忆被时间一层层的上锁,锁芯锈蚀,原本几乎不再会被重新翻出来。可葬礼上那幽晦的一面,却像是把那层铜锈剥除干净,再次灌入石墨灰插入钥匙,只清脆的一声,连最细末毫厘之处都浮现在脑海里。

祁宣,二十四岁,孤儿,父母不详,未成年之前收容于本市的孤儿院,大学毕业后从事自由职业,后来开了那家古着店,经营至今。

他和自己同姓,而当时的祁序以为那不过是个巧合。

祁序自葬礼结束后就离开了祁家老宅,他叔叔没多挽留,他也没再见过那个三爷。

他又查了当年的卷宗,看了那个所谓“祁宣”的资料,却终究毫无所获,那个人的生平履历干净得像个假人。他清楚再问祁正清也没什么用,他叔叔的话向来分量极重,他说了要问过三爷之后再解释,那么现在祁序着急也问不出什么。

他有心病在,索性这几天太平,队里没什么事儿,他就多要了两天假,回家看望了母亲。

他和母亲也分居已久,最初参加工作时住在集体宿舍,后来几年积蓄多了,又有祁正清帮衬着,在靠单位近的小区买了套一居室,平时独居,每个月回母亲那儿住几天。

现在想来,他说是想要远远离开祁家,实则从小到大无一不是靠着祁家长辈庇佑才得以这样顺遂无忧,的确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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