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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声笑语。

每一个大唐百姓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自信与满足。

那是一种不需要寄托来世、只争朝夕的极致幸福感。

“这……这怎么可能？”

降业菩萨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手里的禅杖差点掉在地上。

“佛经上说，人生皆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

“唯有皈依我佛，方能脱离苦海。”

菩萨看着那些吃着肉包子、拿着灵晶手机看直播的百姓，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迷茫。

“可是……”

“他们根本没有苦难啊！”

“若是众生不苦，那这满天神佛，又该去普度谁？”

菩萨那坚如磐石的佛心，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他失魂落魄地在街头游走，试图寻找哪怕一丝阴暗面来证明佛法的正确。

不知不觉间。

他被人流裹挟着，来到了长安第二大剧院的门口。

剧院外，巨大的阵法光幕上。

正在循环播放着一部新上映的电影预告片。

电影的名字，叫《法海》。

“降妖除魔的佛门高僧？”

菩萨看到画面里那个穿着袈裟、手持紫金钵盂的和尚，心中微微一动。

“这大唐，竟然还有宣扬我佛门威仪的戏曲？”

为了寻找答案。

降业菩萨掏出化缘得来的一块碎银子，买了一张最便宜的后排站票。

跟着拥挤的百姓，一起走进了幽暗的放映厅。

半个时辰后。

“轰！”

当电影放到法海为了所谓的“人妖殊途”的大义。

强行将善良的白素贞压在雷峰塔下，拆散了原本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时。

整个放映厅里的百姓，彻底暴怒了。

“打死这个秃驴！”

“人家两口子过得好好的，他非要跳出来降什么妖！简直是多管闲事！”

“这种只顾着自己修功德、不懂人情世故的伪善和尚，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漫天的骂声，犹如潮水般淹没了整个剧院。

坐在后排角落里的降业菩萨。

脸色苍白如纸。

他看着幕布上那个满口“大威天龙”、自诩替天行道的法海。

听着周围百姓那发自内心的唾骂。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遭到了一记前所未有的重锤！

“难道……我们坚持的度化。”

菩萨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佛心在这一刻疯狂动摇。

“在世人的眼里，竟然只是一种高高在上的虚伪和执念吗？”

电影散场。

降业菩萨犹如一具行尸走肉般，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剧院。

他站在繁华的十字街头，看着满城的万家灯火。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大师，看来这大唐的红尘，让您很是困惑啊。”

就在这时。

一道温润醇厚、透着无尽浩然正气的清朗声音。

毫无征兆地在菩萨的身侧响起。

降业菩萨心中猛地一惊，浑身汗毛倒竖！

他可是化神期大能化凡！

就算是同阶修士，也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近他的身！

菩萨猛地转过头。

只见街角的阴影处。

一个穿着青色粗布长衫、手持一柄折扇的儒雅中年男子。

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目光犹如能看穿万古星辰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此人，正是大唐儒道创始人——宁修！

“你是谁？”

菩萨下意识地握紧了禅杖，体内被封印的化神期佛力，隐隐有破封而出的狂暴趋势。

宁修不仅没有丝毫畏惧。

反而“唰”的一声展开折扇，轻轻摇晃。

他看着如临大敌的菩萨，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微笑。

“我是谁并不重要。”

宁修指着身后那座刚刚散场的剧院，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重要的是，远道而来的菩萨。”

“看了我大唐的这出戏，你的佛心……还稳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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