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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被迫仰起头，修长白皙的脖颈弯出一个脆弱的弧度。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因为克制而紧绷的肌肉，以及那股属于周书瑶的、清冷高雅的木兰女香。

“真心话？”

温宁忽地轻笑了一声。

她没有躲闪，眼底反而褪去了刚才那副虚伪的乖顺。

那双杏眼眼直勾勾地迎上谢宴声阴鸷的目光，纤细苍白的手指缓缓抬起，竟是大胆地落在了男人西装的翻领上。

指尖顺着他挺阔的领口往下滑，最终停在他领带的温莎结上，轻轻一扯。

“我的真心话就是……大哥这身衣服上沾着的木兰香，虽然名贵，但实在有些刺鼻。”

温宁声音很轻，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李叔敲打得没错，若是让未来的大嫂闻见我在你怀里，我这好不容易捡回来的一条命，怕是又要交代进去了。”

谢宴声微微一怔。

眼底那团戾气，因为这句夹枪带棒的“抱怨”，竟奇迹般地顿了一下。

随即，他低低地笑出了声。

胸腔的震动贴着温宁的掌心传来，带着某种愉悦。

“嫌刺鼻？”

谢宴声毫不犹豫地松开禁锢她的手，单手扯下那条价值六位数的领带，连同那件沾了女香的高定西装外套一起，如同扔垃圾一般，随手扔在了病房冰冷的地砖上。

男人身上只剩下一件纯黑色的衬衫，领口敞开着两颗扣子，隐约露出冷白性感的锁骨。

“现在干净了。”

谢宴声再次逼近，高大的身躯将她困在病床和自己的胸膛之间，

“吃醋了？嗯？”

温宁呼吸微乱，却依然保持着清醒。

她抵着他坚硬的胸膛，直截了当地戳破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我哪有资格吃大哥的醋。我只是在想……大哥连谢家最高级别的防火墙，都能悄无声息地替我敞开大门；连沈杰焦头烂额都拿不到的内网密钥，您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就直接送到了他的电脑上……”

温宁抬起眼，一字一顿，

“大哥既然连捅向谢家心脏的刀都替我磨好了，我又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因为一点无聊的醋意，坏了大哥下周三看戏的雅兴？”

谢宴声深邃的眸光骤然暗了下来。

他太喜欢温宁这副聪明到了极点、又狠到了极点的模样。

像是一朵淬了毒的罂粟，让人明知危险，却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温热粗糙的指腹轻轻蹭过她苍白的脸颊，动作是从未有过的温存，可吐出的话语，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既然知道那是我递给你的刀，下周三的晚宴上，就给我握紧了。别手软。”

谢宴声微微低头，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得勾人，

“我要周高静和谢恒，死得透透的，在这松江城里，再也翻不了身。”

温宁听见自己胸腔里骤然加快的心跳声。

她缓缓抬起手，环住了男人宽阔挺拔的脊背，闭上眼，将下巴轻轻搭在他没有了西装阻隔、透着灼热体温的肩头上。

“好。”

她轻声回应，声音里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下周三，我会亲手扒下二房的皮，给大哥……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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