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22章 一句老关系破局(1 / 2)

作品:《重回1980:我不当冤种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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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一句老关系破局(第1/2页)

女儿住进了省城二院小儿心内科的病房。三人间,靠窗那张。沈艳芳把女儿安顿好,掖好被子,拉上帘子,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来。

李享知去办了住院手续,缴了押金,又跑了一趟药房把周主任开的药取回来。他从塑料袋里掏出药盒,一盒一盒看说明书,看了半天,把吃法、用量、忌口都记在一张纸上,递给沈艳芳。

“你比我还仔细。“沈艳芳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

“我是做买卖的。“李享知说,“什么产品,什么成分,什么用法,什么保质期,都得弄清楚。药也是一样。“

沈艳芳没再说话。她把那张纸折好,塞进棉袄口袋里。

住院的头两天,孩子的烧退了。抗生素起了效,体温从三十九度八一点一点往下降,降到三十七度五的时候,沈艳芳终于靠在床头睡了一觉。睡得不安稳,女儿翻个身她就醒。

李享知在病房外头的走廊里坐了一夜。省城二院的走廊跟县医院不一样,地板是水磨石,白墙白灯,夜里灯管只关一半,另一半还亮着。他坐在塑料椅子上,背靠着墙,棉袄裹紧了,手插在袖口里。他没睡,脑子里过集团的事——车间那批代工罐头的交货期,老邱铺面的回款,认购证的存放。可这些东西过了一遍就走,他的耳朵一直支着,听病房里的动静。

第二天上午,李享照例去缴费窗口结了一笔药费。回来的时候,走到小儿心内科病区门口,看见走廊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藏青中山装的老头,头发花白,脊背挺直,手里拎着一个黑色人造革的手提包。他站在护士站门口,跟当班护士说话,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沈艳芳,住几床?“

护士翻了翻登记本:“三床,靠窗。“

老头拎着包往里走。经过李享知身边的时候,两人打了个照面。老头看了他一眼——不是那种路上遇见随便看一眼,是那种在省城混了几十年的老知识分子看人的眼光:从头扫到脚,在他手上的塑料药袋上停了一下,又抬起来看他的脸。

李享知让了一步,让他先过。

老头走到三床门口,站住了。

病房里,沈艳芳正拿湿毛巾给女儿擦手心。她背对着门,没看见来人。

“艳芳。“

两个字。声音不高,有些哑,是十几年来头一次开口叫闺女的那种哑法。

沈艳芳的手停了。毛巾搭在女儿的手背上,水顺着指缝滴了一滴,落在床单上,洇开一小块。

她没回头。像是被钉住了。

“艳芳。“老头又叫了一声,“你妈让我来的。“

沈艳芳慢慢转过身来。

她看见了门口的藏青中山装、花白的头发、黑色人造革手提包。她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然后她站起来,矮凳在她身后晃了一下。

“爸。“

一个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哑得几乎听不见。

老头——沈父,省城医学院的退休教授,干了四十年小儿心内科教学。他站在门口没动,看着女儿,看着她身后病床上的外孙女。

“烧退了?“他问。

“退了。三十七度五。“沈艳芳的声音还是哑的,“周主任看的。先心病,房缺,零点八。不致命。“

沈父点了一下头。他是干这行的,一听“房缺零点八“就知道轻重。他站在门口没动,目光从女儿脸上移到病床上的外孙女身上。孩子烧退了,小脸还是红的,鼻孔里那根氧气管已经拔了,手背上的输液针还在。枕头边搁着一个搪瓷杯,杯沿上印着“省城二院“四个红字。沈父看了那个杯子一眼——这个款式的搪瓷杯,他退休前用了二十年。他拎着包进了病房,把包搁在床头柜上,从里面掏出一个纸包。打开,是一件棉毛衫。

“你妈让带的。说省城比县里冷。“

沈艳芳接过棉毛衫,手指捏了捏,没说话。她把棉毛衫叠好,放在枕头边。

“周立群看的?“沈父问。周立群就是周主任。

“嗯。“

“老周是我学生。“沈父把包拉上拉链,“他给我打了电话。说县医院有个大夫,自己带孩子来看病,转诊条开得规范。我一听,省城二院,县医院内科,孩子——我就知道是你。“

沈艳芳没接话。她转过身,给女儿掖了掖被子。手在被子边沿停了一下,按了按,像是在按住什么。

李享知站在病房门口。他看够了这一幕,正想退出去。沈父转过身来,看见了他。

“你是——“

“我姓李。沈大夫的朋友。“李享知说。

沈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塑料药袋。

“药是我取的。“李享知说,“沈大夫忙着照顾孩子,我帮着跑跑腿。“

沈父“嗯“了一声,没多说。他是做学问的人,看人不多嘴,心里有数就行。他坐到矮凳上,从手提包里又掏出一个旧皮面笔记本,翻到空白页,拔出钢笔,开始写。写的是女儿的病情、用药、后续复查安排——干了几十年的老教授,看自家孩子的病,跟看别人的病一样,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写了半页,他抬头看了李享知一眼。

“李同志,你坐。“他指了指另一张矮凳,“老站着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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