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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那盏灯笼还在烧，火苗被风撩得窜了窜，舔舐上打更人的衣角，渐渐将他全部吞噬。

片刻后，几道身影唰唰落在地上，一短须男子皱了皱眉，抬手打出一个繁复的法印，那团不断蠕动的虫雾飞速散开，露出里面奄奄一息的几人。

其中一人艰难地睁开眼皮，劫后余生地哭诉道：“宗主，那魔人是候阶修为！还有柄厉害至极的魔剑！我们几人不是对手……”

候阶修为，哪怕是一候，也足够做一个小型宗门的掌舵者了。

短须男子一脸凝重，冲身旁另一人扬了扬下巴，那人从怀中掏出一个球形法宝，注入灵气，微光一闪，地上重伤的几人便被吸入其中，消失不见。

另一边，今昭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黑暗像活物一样裹着他，越走越深，那些被压抑了十年、从不敢面对的东西，此刻全从裂开的心口蜂拥而出。

——所有人都背对着他渐渐走远。

他跌跌撞撞地追去，走啊，走啊，直到撞进灯火通明的夜市。

锣鼓声、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像一瓢烧得滚烫的油，狠狠泼在他焦枯脆弱的神经上。

吵死了。

好吵。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走在何地，为什么耳边总是响起一声声惊恐的尖叫，又为什么总是很快寂静下去。

“啊啊啊啊——！杀人啦！！”

他的手好热、好黏，有什么东西不停飙溅到他的脸上、身上，他忍不住低笑了几声，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觉得这雨下得真好。

好温暖的雨啊，是春雨吗？

“救命！救命！我的孩子！”

“他、他能操控黑雾！他不是凡人！！快找官兵联系仙门！！”

“哈哈哈哈！杀吧，杀光就安静了……”

尖叫声、哭嚎声、凌乱的脚步声，还有洗月的狂笑声，全部混杂在一起，不断灌入耳中。

闭嘴！都闭嘴！！

今昭不断舞着手臂，一下又一下，很快，那些混乱的哭叫声少了许多、也小了许多。

“嗬……嗬……”

他的眼白已是漆黑一片，瞳孔如血月般猩红，他瞪着一双诡异的魔眼，像个疯子般摇摇晃晃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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