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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睡得安稳，长发散在枕上，衬得那张脸愈加柔和，他盯着那熟悉的容颜，喉间突然一哽，酸意顺着心口往上涌。

一瞬间，童年时的那些温暖画面如泉水般在脑海中涌出。

“呀，昭儿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些词语？飞机和坦克是什么？是什么机关术吗？”

“你说和你王叔定亲的那个茹陵郡主是个绿茶？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昭儿小脑瓜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呀，小孩子想太多了会长不高呦。”

“娘亲不去参加那劳什子的上元宴了，昭儿生病了，娘亲要留在这里陪你一起过节，他们玩他们的，我们玩我们的。”

那些画面仿佛还发生在昨天，但下一刻，母亲或温柔或讶异的笑眼被血染红，血滴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声尖笑……

今昭闭了闭眼，紧紧咬住唇肉。

快了，母亲，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替所有人报仇。

他在榻边静静坐了片刻，而后安静地起身，跟着卢逸行去了厅堂。

热茶冒着白雾，卢逸行坐在对面，搓着手，眼睛时不时往今昭身上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今昭捧着茶杯，神色平静，半句不问，反倒让卢逸行按捺不住了。

“那个，今昭啊，我这护送任务完成得还不错吧？”卢逸行笑得一脸谄媚。

“嗯。”今昭点点头，抿了口熨烫的茶水。

“那……嘿嘿……”卢逸行再次捧起双手，掌心朝上对着今昭，眼睛亮得像盼望糖果的小孩。

今昭瞥了眼他的手，故意装傻：“干什么？”

卢逸行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假笑快要挂不住了，从牙缝里挤出两字：“解、药。”

“什么解药？”

“你故意的是不是？”

卢逸行“噌”的一屁股从椅子上弹起，委屈地哭诉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辛辛苦苦送你阿姐来无双原，你却给我下药！”

“我有吗？”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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