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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中，温元稚怀孕正好八个月，不过肚子依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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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温元稚都不需要专门去定做衣服，不少市场上宽松一些的裙装她都能直接穿上。

温元稚在妇产科，见过其他怀孕八个月的孕妇肚子已经很大了，她这种情况，温元稚都害怕孩子不正常。

后来医院又给温元稚安排了一次B超检查，孩子发育一切正常，一家子才松了口气。

产科那边的医生也安慰温元稚：「温同志别担心，只要孩子发育没问题就行，孩子小一点也不见得是坏事，反倒是孩子大了，生产的时候困难。」

温元稚彻底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四月底，温元稚已经开始准备休产假，回家等生产了。

而沈彩霞那边则是彻底休息了下来，卖茶叶蛋的事都扔给了另一个婶子，自己则是回家陪着温元稚。

五月初，陆温宴向部队申请了为期四十天的探亲假。

陆温宴今年这都三十四了，好不容易有个孩子，慎重点也正常，所以部队也爽快的批了假。

陆温宴回家后除陪温元稚，也把院子里某间空着的房间收拾了出来。

因为洗照片要完全避光，陆温宴把那间空屋子窗帘也给装上，用的是那种厚实不透光的黑帆布。

同时，他托人帮忙买的冲洗工具也送到了，乱七八糟都送进了那间房。

沈彩霞还纳闷：「怎么还专门学洗照片呀？那照相馆洗多方便，花不了几个钱。」

陆温宴淡定解释：「多学一样本事也没坏处，到时候家里头的照片就可以自己洗。」

沈彩霞也就随口一问罢了，问过后就没去管。

温元稚却是心情激动，从冲洗工具送过来，她就时不时去那间屋子看一看。

「陆温宴，你什么时候开始冲洗照片呀？」

「放大机到了就可以。」

前些日子，陆温宴已经学会了冲洗照片，是找北城部队宣传部的老师傅学的。

人家教陆温宴也不怕陆温宴抢他的饭碗，好好的一个团长，所以陆温宴给了一条烟就把本事给学会了。

温元稚的期待中，五月四号，天气不错，陆温宴扛着放大机回来了。

冲洗照片的药水有味道，温元稚还怀着孕闻不得，所以只能陆温宴自己进去。

陆温宴第一次尝试洗照片并没有直接洗除夕拍照的那卷照片，而是洗了其他两卷照片试手。

两卷照片洗出来确定无误，陆温宴才小心翼翼的把温元稚和程太后一起拍的几张照片底片拿出来。

底片放进显影罐里，倒入显影液轻轻的摇晃，时间不能太长，也不能，大概五六分钟正好。

五六分钟过后，倒出显影液，灌入清水短暂漂洗，再倒入定影液。

定影的这几分钟，是最关键的一步，等到定影完成，底片便不再惧怕亮光。

陆温药水倒乾净，取出底片，微弱的光芒下，底片上的人影已经可以看清了。

……

照片洗了三个多小时，房间的门还没打开，院子里温元稚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最后，温元稚翻了个小凳子坐在房间门口等着。

终于，在下午四点多，专门用来洗照片的那间房房门开了。

陆温宴拿着一叠照片从房间出来。

温元稚几乎是瞬间站了起来，她的神色既紧张又忐忑…

其实对于相机能不能拍到程太后这件事，温元稚是没抱有太大期待的。

这个朝代只有温元稚能看到程太后，相机拍空了也正常。

可是…也许呢？

也许能排到呢？

「陆温宴…」温元稚第一次后面的话不敢问出来。

陆温宴却不打算故弄玄虚让温元稚提心吊胆，他神色轻松，将照片递给了温元稚。

陆温宴的神色其实让温元稚已经有了拍破，心猛的跳动了起来，不可置信…以及复杂。

照片递过来时，温元稚迟疑了一下，接过来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照片上熟悉的堂屋，温元稚腹部微微隆起，她身侧的妇人穿着大齐的裙装，气质尊贵，目光微微偏头看向温元稚，眉目间却是慈爱。

仅仅就是这一张照片，让温元稚鼻子酸涩了起来，她再也忍不住了眼泪落了下来。

「陆温宴，是母后！」

「嗯，是母后。」陆温宴应着她的话，嗓音低沉温柔。

温元稚的眼泪却掉的更厉害了，她从前不爱哭的，但是今日她忍不住。

当看到照片上出现程太后的身影时，她真的忍不住，她在这个朝代终于能留住母后的身影。

陆温宴看着温元稚的眼泪，因为软了下来，轻声的哄她。

「元元不哭，再哭娘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陆温宴抬手想去给温元稚擦眼泪，温元稚下意识躲开，闷声道：「你的手脏。」

温元稚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陆温宴，陆温宴哭笑不得，但还是接过手帕小心翼翼的给温元稚擦乾净了眼泪。

温元稚也稳住了情绪，不再掉眼泪了，只是眼角还是有些红红的。

温元稚将那些照片都一一看了一遍，八张合照，最后一张也是堂屋的照片，照片上却没有人。

从这个拍摄角度…

温元稚想起来，这张照片是她亲自给程太后拍的照片。

温元稚能看到程太后，但是她给程太后拍的照片上没照片。

反而是陆温宴给她和程太后的合照都有程太后。

温元稚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她不去纠结，她能有和母后的合照就可以了。

「元元，很像母后。」一旁陆温宴也跟着温元稚看完了照片发出来这一声感慨。

旁人总说温元稚长得好看，不知道像谁，照片洗出来那一刻陆温宴却是明白了。

温元稚的眉目和程太后起码有五分相似，一看就是亲母女。

「我是母后生的，当然像母后呀！」

温元稚眼中已经没有了眼泪，说这话的时候仰着头澄澈的眸子弯着，里头满是笑意。

「我母后未出阁时可是上京最好看的女子！」

「我父皇当年只是宫宴上见了我母后一眼就喜欢上了，亲自去求我皇爷爷下旨赐婚的。」

………

温元稚没有抱着照片在院子里待太久，照片上的程皇后是不能让旁人看到的。

她无法解释程太后的来历，也无法解释程太后为什么会穿着封建王朝的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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