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80章 你怎么能只是个役卒呢?(2 / 2)

作品:《棺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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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用灵感探查,周大柱体内并没有异常,也不是中了法术。

纯粹是因为惊吓过度导致的昏迷。

虽然用阴气强行唤醒,但是这么密集的人群,以及缺氧,反而容易造成二次恐慌。

这一回,十几名汉子没有再多说什么,按照徐蝉的吩咐散开,只是仍然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俊秀的少年。

「你是?」

周大柱看向徐蝉,眼神还有些恍惚。

「徐蝉。前几天刚搬来墓园村的,咱们当时还打过照面。」

「我们见过?」

「当时你把夜壶倒在钱家的墓碑根,被福生叔揪着耳朵骂————」

「对,对!我想起来了!」

周大柱虽然脸皮够厚,大庭广众之下被说这种这种害臊事,还是有些尴尬,连连摆手阻止徐蝉继续说下去。

徐蝉笑了笑,见周大柱稍微精神了点,才又继续问道,「你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福生叔和安安呢?」

「福生叔————安安————」

周大柱念叨着,脸色再次变得煞白,既有惊慌,又带着些愧疚的看向一旁的林夏,浑身哆嗦,「阿嫂,对不住,我没看住福生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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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看住————」

听得这话,林夏仿佛没了主心骨,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

阿爹和安安如果都出事了,该怎么办?

啪!

徐蝉在周大柱面前打了个响指,带着些许阴气溢散,一个激灵又让周大柱回过神来,连带着林夏也恢复了镇静。

徐蝉注视着邋遢青年,「你和福生叔一起出发后,发生了什么,都看到了什么。想好了再说。」

「我,我————」

周大柱的双手在河滩的地面无意识地收紧,抓挠着沙子,「我和福生叔找到了芦苇荡,安安,她就在那里。」

「一动不动站在河边,她看起来很不对劲。」

「我和福生叔上前,想要带她离开,但是,但是我们都挪不动她,喊她,她也不会应,只是呆呆地看着河水。」

「福生叔跟我说,他自己留在那里,让我去叫人来帮忙。」

周大柱重重锤了下河滩的沙地,「我,我不该好奇的。我看安安一直看着水面,我也看了一眼。」

「水面上,有人的头发在飘着。」

「一眨眼,头发就不见了。」

说着说着,周大柱又开始有些语无伦次。

「一回头,安安突然就跑了。」

「福生叔追了去,我也想追,但是却一下被绊倒。」

「我才发现,我的脚上缠着水草。」

「看着福生叔和安安跑远,我好急,就拉扯着水草想要解开。」

「结果我一下就把水草拉上来了,哈,哈哈,不是水草,是头发,是我的脑袋,哈哈,」

看着又笑又哭的青年,徐蝉皱了皱眉。

周大柱刚刚从惊吓中回神,身子还很弱,而且已经连续用阴气刺激了两次,再刺激一次,真有可能造成永久性疯癫。

「是谁背他回来的?」

黝黑的汉子上前一步,客气地看向周大柱面前的少年,「是我。」

「你背他回来的时候,有看到什么吗?」

汉子摇了摇头,「就地上有些水草,没有周大柱说的头发脑袋。福生叔和安安也不在」

。

林夏腿一软,跪在地上拉扯着徐蝉的衣角,「蝉哥儿,求求你,救救安安还有阿爹!」

「我尽力。阿嫂,福生叔命硬的很,安安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的。

。」

一边说着,徐蝉又看向黝黑汉子,「你还记得找到找到周大柱的地方吗?」

「记得。」

「带我过去。」

跟在汉子身后前往芦苇荡,徐蝉默默思索。

中邪的是安安。

周大柱只是太过惊慌,才被动地看到了些许幻象。

不过听他刚刚的叙述,徐蝉大概也能够拼凑出当时的场景。

苏挽月没能按照和幕后黑手的约定,带走安安,甚至还暴露了他的计划。

因此那个具有入梦能力的幕后黑手,即使要付出代价,也不得不在地面动手,令安安中邪,引导着安安离开。

这个时候,安安大概已经到达地下老峪城了。

但是该说是幸运,还是说不幸的,林福生也在。

在黑羽卫马一禾死前,曾经向徐蝉透露,林福生经常出入地下的老峪城,寻找收敛战友尸骨。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马一禾应该不至于说谎。

而且不是一年两年,而是几十年。

寻常役卒,甚至黑羽卫,都没有他这么能活!

而且甚至马一禾肉身的死亡,或许跟福生叔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以林福生的能耐,应该没那么容易送了性命。

深夜。

役卒所,塔楼前。

梁小鼠和小松鼠滚地雷坐在台阶上,相对无言。

沉默良久,小松鼠的两只爪爪抱住自己的脑袋,「你怎么能是役卒呢?你怎么能只是个役卒呢?」

梁小鼠斜了小松鼠一眼,「你当时也没问啊?」

小松鼠蓬松的尾巴瘫在地上,死气沉沉的,「我当时想着,能够自己出任务的,怎么着也得是个黑羽卫啊!」

「一开始我用灵体形象吓你,你也没反应。」

「你还坐在棺材上,一幅拽得不行的样子,镇压着活尸————」

「唉。」

「谁能想到,你连灵视都没开?这对吗?」

「这对吗!」

小松鼠麻木地碎碎念着,心态爆炸。

原本以为傍上了大佬,结果没成想傍上了炮灰。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小松鼠地雷抓狂地尖叫着,右边的爪子,在左手脉搏处比划着名,犹豫不决地想要划个血口子。

「你先等等。」

梁小鼠表情严肃,「你把欠我的善功还了,我管你爱死不死!」

「善功?」

小松鼠眨巴着眼看向梁小鼠。

梁小鼠叹了口气,「就是那个扣仙碗,还只能用一次。」

「我本来还想骗个有用点的灵。」

「结果,就等来了你这个废物松鼠!」

小松鼠瞪大了眼睛,「怎么着!你还怪起我来了!难道是我上赶着进来的吗!」

「对。」

「————好像是这样的。」

小松鼠在肚子的皮毛里掏了掏,掏出几颗松子放在梁小鼠面前,「我就只有这个了,你爱要不要。」

梁小鼠接过一颗松子,在嘴里嚼吧嚼吧,「扣仙碗的20善功,你必须还!」

「扣仙碗不是15善功吗?」

素素正从走廊走来,随意地接话道。

小松鼠猛地跳了起来,指着梁小鼠骂道,「你还是人吗!你连松鼠都骗!」

素素看向小松鼠,「这是?」

梁小鼠:「扣仙扣来的,只会找松子,吃松子,一点用处都没有!推个土都能推半天。」

「我都想把它拿去役卒所回收算了。」

素素有些绷不住,「不是,你想把灵拿去役卒所兑换善功?」

松鼠跳到梁小鼠的头上,猛揪着梁小鼠头发,「你想把我拿去回收?」

梁小鼠叹了口气。

「我倒是想啊,可是古朝老头不要。」

没时间再与梁小鼠和小松鼠闲聊,素素回到了自己盛放着瓶瓶罐罐的工作室。

徐蝉已经在里头等着了。

「这就是————那位苏挽月?」

素素打量着桌上放着的水晶心脏。

徐蝉点点头,「她能够将自己藏在别人的人皮里。剥下人皮,就成了青面獠牙的怪物。这是她死后留下来的东西。」

「藏在人皮里?」

素素面色古怪,「难怪靖夜司的占卜术士们算不出来她的方位。」

「既然她能够变成了另一个人。不对,她已经不算人了,按照人的方式去推算,自然占算不准。」

徐蝉握住水晶心脏,交给素素,「能帮忙去做一下检测吗?和马一禾的残骸,以及墓园村拆除的风水阵法做一下对比。」

「马一禾?」

徐蝉:「苏挽月说,她在地下老峪城,被阵法转化为怪物的模样。有些像是邪祟,但是又似是而非,比那只蜣螂虫又弱了不少。」

素素:「通过阵法转化为邪祟————马一禾的风水阵法,同样也是为了自己转化为邪祟。可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徐蝉手指无声地敲着桌子,「在地下老峪城,有一个能够入梦的东西,不知道人还是别的什么,蛊惑了苏挽月,也是它使用阵法将苏挽月转化成怪物。」

「他不是马一禾,但是他跟马一禾大概有些关联。」

「原因?」

「它跟苏挽月约定,给予苏挽月力量让她完成复仇。但是有一个条件,她必须将一个小女孩带入地下老峪城。」

素素愣了一下,「————安安?」

她看过徐蝉的报告。

林念安,这位守墓人的孙女,正是马一禾原计划中,将自己转化为邪祟的关键法器。

「她现在怎么样了?」

「失踪了。同时失踪的,还有林福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已经在地下老峪城了吧。」

素素倒吸一口凉气,「地下老峪城————等等!徐蝉,你该不会是想着去地下救他们吧?」

「邪祟入侵内城,夜啼郎和黑羽卫极度人手不足,已经没人顾得上地下的情况。」

「现在的地下老峪城,比平日里还要凶险。」

「虽然你驻扎在墓园村,确实有保护林福生这一条任务。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就算你不去,也没人会说什么的。」

徐蝉一脸平静,「地下的那个东西,不是邪祟,但是威胁程度够高,刚好方便我赚点善功,补足封印物的差额。」

素素瞥了徐蝉一眼,「你之前还说暂时不接任务,想要专心修炼镇物经吗?」

徐蝉迟疑了下,「我觉得去地下老峪城,可能正好对于修炼镇物经有所帮助。」

「扯吧你就!还我装什么呢?」

一边说着,素素打了个哈欠,拿上徐蝉手中的水晶心脏,向着门外走去,「大发善心就大发善心吧,不过你可别被阴九烛那下三滥说中了,被自己的善心害死!」

「谢谢。」

徐蝉目送着素素将水晶心脏带去检查。

关于镇物经的部分,徐蝉并未说谎。

既然有苏挽月这个例子,或许可以从通过转化仪式变成的邪祟,怪物身上,获取更多的陪葬品,加速镇物经的修行。

另外。

六十年前,水淹峪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如同神灵般的鸦首,无法监测地下峪城的情况?

地下老峪城到底埋藏着什么?

棺自在的传承,为何也会出现在这里?

不止是地下那个未知存在,想要趁着邪祟入侵内城,夜啼郎守备空虚搞事。

对于徐蝉自己来说,同样也是如此。

探索地下,现在便是最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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