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63章 镇魂,夺灵(1 / 2)

作品:《棺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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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镇魂,夺灵

徐蝉克服着些许不适,在运河水下睁开眼。

即使有月光和岸边灯火照耀,水下仍是一片昏暗。

没有白日里的碧波荡漾,没有行人与往来货船的烟火气。

河下的淤泥掩埋着残瓦朽木,昔日船只的残骸,只有从淤泥缝隙中冒出的水草青苔,还带着些许生机。

几条草鱼在徐蝉的眼前慌乱游过。

「果然,你没有逃跑。」

徐蝉看向不远处,正在极速向着自己靠近的乱流。

水下视野受限,但是灵感能够清晰感应,蜣螂虫的本体便在那里。

在发现自己潜入水中的瞬间,这只虫子便毫不犹豫对自己发起了冲锋,这也是附近鱼群慌乱的原因。

嗡!!

水流被挤压,发出轻微的低鸣。

这是没有任何掩饰,堂堂正正的高速突进。

仅仅不到两秒,距离被迅速拉近。

徐蝉甚至能够看清蜕螂虫的本体的甲壳,正在由红转白。

狂暴状态即将结束。

这大概是蜣螂虫最后的冲锋了。

徐蝉向前指了指。

小曹心领神会,白嫩的五指倒立踩在船底。

弯曲,蓄力。

伴随着一声闷响,巨大的花船在反作用力的推动下猛地向上颠了一下。

紧接着,小曹五指并拢成拳。

拳头的周围,被挤压出一圈细密的空泡,如同鱼雷一般,向着蜣螂虫高速弹射而去。

轰!

一大一小两个阴影,在徐蝉身前不远处迎头撞击。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不断向外扩散,来不及逃窜的鲤鱼群翻起了肚皮。

吱吱!吱吱!

蜣螂虫的灵体无声地悲鸣。

一边哀嚎着,蜣螂虫滚动着身躯,借着水中的暗流,将小曹甩上了水面。

此刻,蜣螂虫的外壳已经完全转为白色。

仅仅刚刚那次撞击,就令虫体的脑壳处,留下一道明显的拳印。

但是,刚刚所受到的创伤是值得的!

蜣螂虫的复眼死死盯着徐蝉。

这个该死的人类最危险之处,能够带给自己最大威胁的,便是那只奇怪的手。

但是水中无处借力,那只手的体积太小,反而无法灵活行动。

此刻便是机会!

没有理会被抛飞的小曹,蜣螂虫的身躯两侧封闭的气孔打开。

气流喷射,带动着身体继续向前。

目标,徐蝉。

看着那个人类从身后掏出杀猪刀,蜣螂虫无动于衷。

那把杀猪刀的威力,在王家宅邸时,自己便已经亲身感受过。

但是此刻有着坚硬的肉身外壳包裹,杀猪刀所附着的血红色煞气,即使能够对自己造成伤害,也极为有限。

父辈的仇恨,自己的仇恨,以及被毕摩诅咒的咒毒。

就在此刻了结!

「呼,呼,终于得救了!」

梁小鼠长出一口气,趴在了岸边的草坪上。

旁边,是数十名东倒西歪昏迷的孕妇。

看着这些被掳掠而来的祭品,梁小鼠不禁感慨,「她们可真能睡,跳了老半天了,一个醒了的都没有。」

素素坐在石阶上,斜了梁小鼠一眼,懒得解释这些孕妇们是在消化体内残存的血祭仪

式带来的能量。

「这位————靖夜司的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素素身前,一位身穿红色戎装的士兵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还有几名士兵则站得远远的,看向素素的目光中满是不安和戒备「没事了。」

素素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接着去船上捞人呗。」

「是,是。」

素素身前的士兵连连点头,随后招呼着其余几人离开。

他们都是在巡河御史的指挥下,前往花船救人的。

一上船,就看到了一排诡异的赶尸队伍。

赶尸的传闻,这些士兵不是没人听过,甚至有人亲眼见过。

但是排成一列蹦蹦跳跳的孕妇,就实在是有些令人瘮得慌了,队伍的末端,还有一个浑身伤痕宛若厉鬼的男人。

因此至少在表面上,几名士兵对素素还是表现得毕恭毕敬,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这个靖夜司的术士。

就算被素素强行徵召,带着这些看起来有些奇怪的孕妇们回到岸边,也没有任何怨言。

见素素准许离开,几名士兵总算舒了口气,登上临时找来的小船,划着名桨,再次驶向即将沉没的花船。

花船和岸边,不断往复着十几艘小船,运送着惊慌的宾客。

梁小鼠翻了个身,看向岸边的另一侧,被士兵们安全救援护送回来的贵人们,则被隐隐拘禁了起来。

「奇怪,这些士兵好像有些不对劲,他们不会是想把船上的那些客人们都关起来吧?

「」

对于那些权贵富商们的下场,素素毫不在意,「管他们呢?不关我们就行。接下来,就等这些女人们醒来————」

「吼!」

矗立在旁的脚夫,一个摇晃,跪倒在地上。

双目之中,红光不再闪烁,脸色更是一片灰白。

「对了。还有你。」

素素看向被鬼附身的脚夫。

准确地说,鬼附身这个词也已经不再适用。

被迫给脚夫扛伤害,提供能量,那只杂鬼已经被彻底榨乾,魂飞魄散。

剩下的,只有脚夫这个即将死去的尸体。

「我会给你婆娘一笔钱,做点营生,算是你帮忙的报酬。」

「吼。」

脚夫感激地低吼了一句。

素素点点头,「至于她之后是改嫁还是守寡我就管不着了。」

「吼。」

脚夫狰狞如恶鬼的脸上,露出了震惊,困惑,些许抗拒的情绪,又再次平静下来。

向前蠕动了几步,脚夫用被污血弄脏的手,小心捧起妻子的脸,最后看了一眼。

随后,身体一软,倒在了妻子身旁。

看着这个不知道算不算的上是战友的同伴倒在地上,梁小鼠心有戚戚。

原本还想对着素素调侃一句,他该不会是被你气死了,话到嘴边也没有说出来。

沉默半晌,梁小鼠看向已经有大半截船身沉入水中的玲珑舫,有些不安地低声自语,「蝉哥儿不会有事吧?」

「船舱底下,除了小花,还有阴九烛这个夜啼郎,他们三个人对付一个半残的虫子,总不能出事吧?」

素素正说着,一个穿着黑色油布罩袍的身影,仰躺着,被河流推动着漂了过来。

梁小鼠:「咦,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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