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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栋放下听筒，缓缓转过身来。郑导早就按捺不住，连忙往前凑了一步，目光紧紧落在他脸上，压着声音问道：“家栋，黄导都说了些什么？是不是有准信了？”

张家栋便把黄导方才那番话，原原本本地跟郑导说了一遍——台里突然恢复了张蔷的节目，可以参加后天的评审了，压轴演唱还是她的；只是这中间究竟是谁喊停、又是谁让它恢复的，黄导那边也不知情，只让他先稳住、把事准备好。

郑导听完，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即眉头舒展开来，眼底浮起一层掩饰不住的喜色，语气带着一种松了口气的释然：“这真是——好，好！不管这中间是有人使了劲，还是台里自己调整了主意，总之结果是好的！”

他搓了搓手，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宽慰：“这对咱们来说，可实实在在是桩天大的好事。张蔷那节目既然保住了，那咱们这几天的工夫就没白费。眼下当务之急，就是把她的状态照看好，让她顺顺当当地过了后天的评审。”

张家栋点了点头，目光落向窗外那片沉沉的冬夜，语气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平静：“是这个理。这关既然松了口，那就得稳稳地把它迈过去——至于这背后是谁在使劲，又是为了什么，等往后腾出手来，咱们总能弄个明白。”

郑导点了点头，心里其实也大概猜到——张蔷这节目能突然恢复，多半跟陈老爷子那边带话有关系。但他没有说破，只是默默把这个念头搁在心底，与张家栋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各自散了。

第二天，张蔷如常来到夏朵的北京办事处排练。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排练服，进来时照例跟张家栋、郑导打了招呼，便一门心思扑到了练唱上。张家栋和郑导坐在一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神色如常地看着她一遍遍地走台、吊嗓、琢磨每一处细节。

等张蔷练完一遍，张家栋才站起身来，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看着晚辈准备上阵时的认真和期许：“张蔷同志，后天就是二次审核了。你这几天练得已经很扎实了——到了那天，一定要把最好的状态拿出来，用你这一场表演，打动在场的所有评委。”

张蔷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一股认真的劲儿，语气郑重而坚定：“张厂长，郑导，你们放心，我一定好好唱，绝不辜负大家为我费的心思。”

张家栋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心里那份欣慰便又多了几分，忍不住笑着补了一句，带着一股松快的玩笑意味：“那你可得加把劲——要是这回过了审，我让刘婶儿给你整治一桌拿手好菜，好好犒劳犒劳你！保准让你吃个舒坦。”

张蔷被这话逗得一下子笑开了，方才那股紧绷的神色也松了几分，连连点头应道：“那张厂长，我可就冲着这顿饭使劲了！您说话可得算数！”

办公室里漾起一阵轻松的笑声，那因二审临近而绷着的气氛，在这股融融的暖意里，不知不觉地化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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