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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没白跑——今天拿到的可是值钱的情报。上次那张纸条换了多少钱你还记得吧？这次的消息，怎么着也得翻上一番。“

年轻同伴眼睛一亮，连忙跟上脚步，两人不再说话，快步朝城南那家国营招待所的方向走去，很快也消失在夜色之中。

二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还有人跟着。夜色浓稠如墨，街道上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小刘儿远远缀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脚步轻得像猫，身子紧贴着墙根的阴影，时走时停，借着路灯和墙角交替掩护自己。

老张和那年轻同伴脚步很快，没有丝毫犹豫，一路径直朝城南方向走去。大约走了十来分钟，两人在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前停下了脚步。

小刘儿在远处一处巷口的阴影里蹲下身，眯起眼睛看过去——那楼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牌，上面写着“县招待所“几个字，字迹已经斑驳得有些看不清了。楼里黑漆漆的，只有二楼最里面那扇窗户还透着一丝昏黄的灯光，像是有人在等着什么。

老张和那年轻同伴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侧面，从一个窄小的侧门闪了进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小刘儿等了约莫一两分钟，确认没有异样，才猫着腰从阴影里出来，快步绕到招待所的正对面，找了一处更隐蔽的角落蹲了下来。他抬头仔细数着窗户——整个招待所黑灯瞎火的，唯独二楼走廊尽头那间房的窗户亮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从缝隙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小刘儿在心里默默记下了那个房间的位置，又把招待所周边的地形和出口都扫了一遍，牢牢记在脑子里。他蹲在原地又观察了一会儿，确认那两个人短时间内不会出来，这才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快步朝合作社的方向赶去。

合作社办公区的灯还亮着。王宝光早已把酒馆里打探到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跟张家栋和孙立军说了一遍。三人正围坐在张家栋的办公桌前，脸色凝重地分析着这次套出来的情报。

张家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凉茶，目光深沉：“他们信的不是气话，而是他们本来就想听到这个。那两个人背后的人，真正关心的并不是咱们到底从哪里买胶片——他们关心的是，咱们有没有因为日本人的制裁而断了路子。“

“所以……“王宝光接过话头，“他们真正想摸清的，是咱们的底牌，看咱们还能不能撑下去。“

“对。“张家栋放下缸子，“你越是表现得底气十足，他们就越慌，越想摸清楚你的后路到底是什么。所以他们才会觉得今晚这情报值钱——因为他们终于确认了，咱们的确有路子，而且路子还不止一条。“

正说到要紧处，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小刘儿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满头大汗，衣服都被夜露打湿了半截，一只鞋上还沾着泥点子，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

“张哥！王哥！找……找到了！“小刘儿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的表情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我跟着那俩家伙，一路跟到了城南的县招待所——他们进了二楼最里头那间房！整个招待所都黑着灯，就那间亮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肯定有人在里头等着他们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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