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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确实不怎么好看，嘴唇上还沾着水，他伸手擦了一下，试着对镜子笑了笑。

有点勉强。

“林舟？”

门外忽然传来声音。

林舟的手停在了嘴边，“……快好了。”

“怎么一直开着水？”

“洗个手。”

林舟关掉水龙头，洗手间里一下安静下来，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又看了一眼镜子，确认自己嘴边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才伸手去碰门把手。

门刚打开一点，白晚晚的脸便出现在了外面。

她真的没走！

“好了？”白晚晚露出微笑。

只是那笑容却没有一点情绪，仿佛带上了面具一般。

“嗯，好了。”

白晚晚的目光从他的脸上落下去，在湿漉漉的手指上停了一下，随后拿起旁边的毛巾，替他一点点擦干，“手也要擦干。”

“……知道了。”

林舟任由她擦着，另一只手扶着轮椅，掌心刚刚冒出来的汗又被自己蹭在了裤子上。

……

到了晚上，林舟迟迟没有睡着。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要装作和平时一样，躺下，闭眼，熬到第二天就行了，可白晚晚靠过来以后，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就一直没有消失。

她的手搭在他身上，呼吸很轻，长发有一部分落在他的脖子旁边，偶尔蹭一下，痒得他想抬手拨开。

林舟忍住了。

他闭着眼睛，脑袋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日记里的内容。

醒了就看看我。

我靠，别想这个了！

大晚上的，能不能想点阳间的东西？

林舟试着去回忆以前玩过的游戏，结果想了一会，连游戏里的女主角都莫名其妙变成了白晚晚，站在对话框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

你逃不出去。

永远留在这里吧，林舟。

下意识的，他睁开了一点眼睛。

白晚晚正盯着自己！

她侧躺在那里，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口，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林舟的头皮一下麻了。

不是，你真不睡啊？！

他原本还想假装只是翻了个身，白晚晚的手却已经轻轻动了一下，摸到了他的脸边，

“睡不着？”

“……有一点。”林舟只能睁开眼睛，“白天可能睡多了，你怎么还没睡？”

“陪你，林舟经常失眠呢。”她说完以后，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慢慢摸下来，最后停在嘴边。

林舟不自觉地抿了一下嘴。

白晚晚的目光也跟着落在那里。

那几秒钟，林舟甚至以为，她是不是发现自己没有把药吃下去了。

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又往前靠了靠，把头枕在他的手臂旁边。

“睡吧。”

“嗯……你也睡。”

林舟重新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才偷偷睁开一点。

白晚晚居然还在看！

连姿势都没有变！

林舟这次是真的不敢再睁眼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偏偏白晚晚的手就搭在胸口，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感觉出来。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楼下偶尔传来一点声响，他都会忍不住去听。

可旁边始终没有翻身的声音。

也没有那只手从身上拿开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舟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XX。

……

第二天，林舟醒来就发现自己被束缚住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橡皮筋完全勒住——但要更轻一点。

他睁眼以后，便看到白晚晚俯身盯着自己的模样，他下意识的咽了咽唾沫，“晚、晚晚？”

“早上好，林舟。”过了一会，白晚晚把最后一滴收集好，起身换好了衣服，并给林舟擦擦身子，“我去给你准备早饭……”

“哦……好。”

林舟目送着白晚晚离开了房间，随后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活动了一下。

嗯？

等会……

林舟的目光朝着下方看去。

我的腿……好像有点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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