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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球开出，图雷抢前点，头球顶高。

林默在后场直摇头，冲前喊：“我说你们，射门倒是往门框里招呼啊！”

图雷回头摊手：“你有本事你来！”

“我守门呢，上去谁看家？”

林默笑。

第35分钟。

皮雷左路拿球，内切横敲法布雷加斯。

法布雷加斯不停球塞禁区，博格坎普反越位，面对弗里德尔挑射。

球越过门将头顶，划道弧线，门线上被回防的托德顶出。

“靠！”

博格坎普拍草皮，扭头看托德。

那家伙从门线爬起来，光头反光，像从油锅捞出来的。

角球开出，坎贝尔抢前点，头球偏出。

林默站在后场，目光盯着布莱克本禁区。

萨维奇正跟托德低声说着什么，两人目光往他这边瞟。

“又在憋坏水。”

林默心想。

第38分钟。

布莱克本角球。

萨维奇把球吊向后点，弧线高，球画道弯月。

图雷被托德卡住，挤不动。

一名高大中卫摆脱坎贝尔，旱地拔葱腾起，额头砸向皮球。

“阿森纳危险！顶实了门将来不及反应！”

解说员的声音从胸腔爆发。

林默的猴拳预判在球离脚刹那就锁定落点。

弃门冲出，戳步像踩弹簧，三步杀到，起跳卡得分毫不差，肩膀撞在对方胸口。

“给老子下去！”

这一靠，八极拳贴身整劲。

肩、胯、膝、踝贯穿，力道从脚底传到肩头，像小炮在接触点炸开。

砰！

沉闷的碰撞声盖过场边惊呼。

那中卫刚蹭到球边，整个人横飞出去，像车头灯扫中的野兔，砸在草皮上，滑出两米才停。

林默空中单手把球摘进怀里，十指扣稳。

落地脚下沉，身子纹丝不动，球都没晃。

“这是门将还是打手？”

解说员声音劈了调，“阿森纳三十号直接把争顶中卫撞飞了！裁判居然没吹犯规？！”

韦伯看眼地上的中卫，扫眼抱球的林默，摆手示意继续。

合理冲撞！

那人揉胸口爬起来，满脸“我是谁我在哪”。

林默垂眼扫他，笑：“伙计，没事吧？我不太会收力，下次别贴这么近。”

那人咬牙，没敢接话。

胸口痛，力道邪乎，像被墙迎面拍了。

坎贝尔跑过来，拍林默后背：“好家伙，你把他当球撞呢？”

“他先撞的你，我替你撞回去。”

林默说。

“兄弟，回头请你喝一箱冰可乐。”

坎贝尔乐了。

“记下了。”

第40分钟。

贝拉米禁区左侧拿球，面对阿什利·科尔，变向突破。

科尔伸脚拦截，俩人腿在空中碰一下。

贝拉米倒地，抱脚踝翻半圈，声音大得整个北看台都听见。

“啊，犯规！”

惨叫像被踩尾巴的猫，穿透球场。

北看台一愣，接着骂声像潮水涌下。

韦伯哨响跑来，看地上的贝拉米，看科尔。

科尔摊开手，脸涨红：“我没碰到他！他自己倒的！假摔！”

韦伯指向点球点。

海布里球场嘘声震天。球迷站起来挥手臂，大喊，吹口哨，骂裁判。

科尔追着韦伯比划，嘴皮快磨破。

法布雷加斯冲上去，拦在科尔前交涉。

“你哪只眼睛看到犯规？”

科尔声调变了。

韦伯没理，手指仍指着点球点。

贝拉米站起来，嘴角动一下，像在笑。

走到点球点，弯腰放球，退三步，深吸气，眼睛死盯林默。

“这家伙眼神不对劲。”

林默心说。

林默站在门线，双手叉腰。

猴拳·预判。

林默开始读贝拉米的身体语言，助跑步数，肩膀倾斜，目光落点……

呼吸比平时快，胸口起伏明显。

紧张！

“呼吸乱了。点球手呼吸一乱，脚就软。”

贝拉米助跑，三步，起脚，打向右侧。

林默扑向右侧。

判断完全正确，足球被单掌按在门线上，弹一下，滚出底线。

球没进！

海布里球场爆发一阵欢呼。

北看台球迷跳起来，喊林默的名字，声音压过嘘声，像红色海啸倾泻。

坎贝尔冲进来，把林默拽起来，晃他肩膀。

图雷跑过来，一头撞在林默胸口。

“你小子！你小子！”

坎贝尔说不出话。

“扑得漂亮！”

法布雷加斯远处挥拳。

贝拉米跪在禁区，双手抱头，额头抵草皮。踢了十几年球，点球罚过五十个。

“伙计，你眼神出卖了你。”

林默冲他笑，“下次想好往哪边再抬头。”

贝拉米站起来，低头往回走。

托德拍他后背，他摇头，什么都没说。

“特么，这小子真能预判我的动作。”

贝拉米心里只剩这句。

不信邪，但被看穿的感觉太真实，像站镜子前，什么都藏不住。

上半场剩余时间，布莱克本犯规更密集。

第44分钟。

萨维奇中场飞铲法布雷加斯，鞋钉亮着，蹬在胫骨上。

法布雷加斯倒地，抱小腿翻身，脸埋草皮，肩膀抖。

韦伯跑来，掏黄牌。

萨维奇本赛季第七张。

法布雷加斯被队医搀到场边，解球袜。小腿红印，没出血，肿一小块。

站起来跺脚，朝韦伯摊手。

这都不给红牌？

韦伯没理。

上半场结束。

阿森纳1：0领先，但付出代价。

法布雷加斯小腿肿，维埃拉球裤破，坎贝尔肩膀酸，科尔追裁判吵五分钟，嗓子哑。

林默往更衣室走，法布雷加斯一瘸一拐跟后面：“你扑点球的时候，是不是提前判断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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