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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像被同时甩出去的两只麻袋，在空中撞到一起，摔成一团，滚出去三米远，躺在禁区线上半天起不来。

“什么情况？”

金荣哲捂着被撞得发闷的胸口，脑子里一片混乱，“我明明踢的是他的膝盖，怎么整个人飞了？他碰了一下我的脚踝，就碰了一下。我的重心就没了。这人的手上有鬼。”

柳径烈更懵。

他连林默怎么出的手都没看清，就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人拿住了一瞬，然后整个人被一股顺着他自己出脚方向的力气带着往外甩。

他跟金荣哲撞在一起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借了我的力。我踢出去的力，被他接住之后又还给了我。我撞得越狠，摔得越重。”

林默落地，抱着球，双脚稳稳钉在草皮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两个人。

“门将接球在先，合理冲撞！”

裁判鸣哨，跑过来用手势示意比赛继续。

金荣哲从地上撑起来，揉着肩膀，咬着牙看向林默。

他的右小腿还在发麻，刚才那一摔，把自己出脚的力道全吃回来了。

他踢了这么多年球，第一次在禁区里被人用这种“甩”的方式摔出去。

他甚至连“犯规”两个字都喊不出口。

对方没推他，没撞他，没踢他。

只是在他出脚的时候碰了一下他的脚踝，然后他自己飞了。

“这他妈怎么回事？他用的是什么？柔道？摔跤？我练了十年足球，禁区里抢过无数次点，从来没摔得这么干净过。干净得像个笑话。”

黄健翔的声音从电视里炸出来：“林默！又是林默！他不仅抱住了球，还把同时出脚的两个人甩飞了！你们看看慢镜头，两个人同时亮鞋钉，林默碰了他们的脚踝，然后两个人就飞出去撞在一起了！”

“这借力打力，这是太极拳啊！华国功夫在足球场上的完美应用！金荣哲和柳径烈这一下，摔得比被撞飞还憋屈！”

刘建宏在旁边接话：“真是不可思议！林默在禁区里，面对韩国球员的连续阴脚，不躲不闪，一手一个全甩出去了。而且全是在接球之后的身体对抗范围内，裁判没有理由给牌。”

林默把球大脚开到前场，跑过金荣哲身边时，他低头看了一眼。

“下次再亮鞋钉，”林默说，“我让你们自己把自己甩出去。”

金荣哲坐在草皮上，抬头看着林默，没出声。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脚踝，那里还有一点不真实的发麻感，像被什么东西拿捏过，又像被电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出的那一脚很蠢。

蠢到对方甚至不屑于生气，对方只是顺势一甩，自己就飞了。

柳径烈坐在地上，和金荣哲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神里写着同一句话：这门将惹不起，躲远点。

第78分钟。

华国队反击。

赵旭阳中场拿球，刚过中线，金荣哲从背后飞铲过来。

鞋钉直接铲在赵旭阳的小腿肚上，“嗤”一声，球袜裂开三道口子，血渗了出来。

赵旭阳惨叫一声倒地，抱着小腿在地上打滚。

“我靠！”陈韬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是踢球还是杀人？”

陈韬离得最近，冲过去一把推开金荣哲：“你他妈踢球还是踢人？！”

金荣哲被推了一个趔趄，站稳之后反手一巴掌拍在陈韬脸上。

“啪”一声脆响，半个球场都听得见。

陈韬摸了一下脸，往前一顶，脑袋撞在金荣哲鼻梁上。

“哎哟！”

金荣哲捂着鼻子蹲下去，鼻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两个人抱在一起摔在地上，拳脚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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