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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辛紫筠反应过来了。

但是他始终无知愚蠢地依赖着柳书欢。

老皇帝快死了。

白玉霜让他快点杀了辛紫筠好上位。

他沉默片刻后说：“再等等。”

白玉霜震惊又受伤地看着他：“你对他不只是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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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杀他。”白玉霜咬牙道。

柳书欢皱眉反驳他。

“师兄！我为了你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你为了一个痴儿犹豫些什么？！”

柳书欢握紧拳头：“我说了我会做到的。”

白玉霜痴迷看他，眼神破碎而失望：“你背叛我。选他，不选我，我早该知道的。”

高傲的青年转身走了，那么决绝，好像再也不肯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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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说白玉霜志在游学，行走四方，归期不定。

柳书欢站在左相府门口，看着那块白玉霜从小到大坐着等他的石阶，自言自语：“走了也好。”

不要回来了，玉霜。

老皇帝还是死了。

一切如期而至。

登基前夜。

柳书欢要践行诺言，一个人来到同样只有一个人的宫殿。

明天是登基大典，宫殿里怎么可能真的没人守夜，除非被主人赶走了。

他站在辛紫筠的床前，看他假睡的模样。

有点想笑。

抬起手。

就这么杀了吧，很简单的。

少年紧紧闭着眼，怕得嘴唇苍白，冷汗直流。

他预知到自己的死期。

没有躲，没有求饶，就那么强装镇定地等死。

装的太拙劣了。

柳书欢放下手。

明明很害怕，但是知道是自己要他死以后就认命了吗？

他给辛紫筠掖了掖被子。

辛紫筠睁开眼，流泪看他。

依旧是柳书欢看不懂的眼神。

“紫筠，一个人很害怕吗？”

“嗯。”

“……以后不会了。”

算了。

他什么也不懂，柳书欢觉得自己也不是非要他的命，这么个小东西，养着也挺好玩的。

他从出生起就一直觉得这世界上没什么干净的东西。

所有人都是疯子傻子。

呜呜啦啦地唱荒唐的戏。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身边缠着两个人，一个纯洁无瑕，一个执拗忠贞，干干净净却让他看不懂，猜不透。

这世界上的事都应该有答案，不知道就说明还不够聪明，懂的还不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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