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数学家的前仆后继(1 / 2)

作品:《1978:从婴儿开始增加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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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数学家的前仆后继

美国在下一代网络设备的加密模块中引入课题组的部分算法,中国则获得美方交换节点硬体架构的部分技术资料。

窗外,华盛顿的夜空被城市的灯光染成淡橘色。

他把便签本翻到画满桥的那一页,拿起笔,在BJ和海德堡两个节点旁边,又画了一个新的节点。

节点里面写了三个字——华盛顿。

从这个新节点出发,他往三个方向画了三条线:一条连着对NIST计算机实验室网络层数学架构的观察笔记,一条连着中美学者的交流纪要,一条连着与霍夫曼这次无声交锋后的新判断。

三条线都还是虚线,但每一个终点都留着位置,等着在接下来普林斯顿和矽谷的行程中被填满。

临睡前,他给家里写了一张明信片。

正面是华盛顿的夜景,国会山的圆顶亮着灯,在深蓝色的夜空里像一个发光的贝壳。

背面他写了几行字,字迹很轻但每一笔都交代得清楚「爸妈,姐:我在美国一切都好,昨天在国家科学基金会做了报告,把咱们课题组的地图给美国人看了,他们看懂了,月底回国。」

最后他拿起酒店电话,拨通了一个跨洋号码。

长途电话的滋滋电流声时断时续,过了好久才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新西伯利亚科学城,这里是计算中心。」

「找何巍,」陆沉说。

过了一会儿,听筒里传来何巍的声音,隔着几千公里显得有些发闷,语速比平时更快。

「索科洛夫老师今天带我们进了机房,EIbrus—1的实机比图纸上看起来更大,足足占了两层楼,」他的声音忽然亮起来,「程锋的图兰算法正在做指令级并行优化,目前进展顺利,索科洛夫说,在他见过的并行算法里,这个框架的原创性非常高。」

「你们那边顺利就好,告诉索科洛夫老师,他的第一个用户虽然不是我本人,但我派了两只手过去,普林斯顿那边,萨纳克的学生戴维已经来探过路了一邀请函应该在去新西伯利亚的飞机上就到了。」

挂断电话前,何巍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陆沉,这趟回去,咱们那本课题本要写新的一卷了。」

「新西伯利亚的雪还在下吗?」

「下了两天两夜了,索科洛夫说这是西伯利亚冬天最冷的时候,河面上的冰能开卡

车。」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笑声,然后是一声关门声,大概是何巍走回了机房。

陆沉把话筒轻轻搁回座机上,把那本便签本往前翻。

最早是父亲陆庆国那个独自蹲在码头江边的背影,后来一页一页翻过莫斯科丶BJ丶海德堡和新西伯利亚。

然后他翻到钱学森画蓝圈的那一页,在蓝圈外面添了一个新的节点一旧金山。

那里是这次美国之行的最后一站,也是中美青年学者数学交流会的正式会场,霍夫曼为他预留的主场。

他合上便签本。

窗外,华盛顿的夜空下,波托马克河在黑暗中安静地流淌。

从华盛顿到普林斯顿,考察团选择乘坐火车。

孙处长说,坐火车能看看美国的腹地。

周大校没有反对,只是把军大衣叠整齐了放在行李架上,说这火车比国内的软卧还宽敞。

陆沉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二月的宾夕法尼亚,原野是灰褐

色的。

收割后的玉米地里残留着一排排整齐的秸秆茬子,在薄薄的积雪下露出枯黄的发梢。

红色的谷仓偶尔从地平线上冒出来,像一枚枚棋子摆在灰绿色棋盘上。

铁路道口的警示灯一闪一闪,铃声叮当叮当地穿过车窗,路上等着过铁道的美国农民把手插在工装裤口袋里,嘴里呵出的白气一团一团散在风里。

他在脑中过着即将见到的人。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彼得·萨纳克。

前世的陆沉读过他的论文—一解析数论和组合数学的大家,1980年代在拉姆齐理论上做出过突破性工作,后来转向随机矩阵和量子混沌。

这个人有一个特点:他看数学问题从不走寻常路。

别人用代数方法推组合问题,他用解析数论的围道积分:别人用概率方法证明存在性,他用随机矩阵的谱分布给出构造性框架。

索科洛夫在1979年的综述里引用过萨纳克的一个工作,霍夫曼说萨纳克看到复合图框架的简报后亲自托他转告那句话「如果这个框架能继续完善,它可能成为极值组合与代数拓扑交叉领域的新语言。」

现在他要去见这个说新语言的人。

火车减速进站时,透过车窗看到了戴维。

他站在月台上,粗呢西装外面套了件羽绒马甲,手里举着一张巴掌大的纸牌,上面用马克笔写着「CHINADELEGATION」。

看到陆沉下车,他老远就挥手,纸牌差点被风吹跑。

他旁边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底,脚上是一双旧得发白的徒步鞋,站在一群西装革履的接站人中间格格不入。

彼得·萨纳克。

他比陆沉想像中更高也更瘦,颧骨突出,眼窝很深,灰蓝色的眼睛在深凹的眼眶里显得格外亮,像冬天湖面上没有冻结的两小块水域。

「WelcometoPrinceton.」萨纳克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像他的论文一样不浪费任何词汇,「戴维跟我说,你在NSF的白板上画了一张图,他说那张图让他想起了我1990年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听过的某个报告—不是内容像,是画法像,那个报告也是用线把代数丶几何丶分析连在一起,作报告的人六十多岁。」

他看着陆沉。

「你十二岁,所以我想亲眼看看那张图。」

这是陆沉第一次踏进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

这里的建筑和陆沉想像中完全不同——不是宏伟的殿堂,而是一组掩映在古树间的低矮红砖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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