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70章 陛下(2 / 2)

作品:《长生了,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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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问问。”

吴怀义收回手。

他盖好销差官印,拿上自己的回执,没有再多停留。

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

娘子带着两个孩子在院里等他。

小儿子先扑上来,抱着他的腿喊爹,吴怀义笑了笑,将孩子举起来又方向,脸色的笑容并不算多。

妇人看出不对,将孩子拉走。

“伤哪了?”

“没伤。”

“裤子上都是血,还说没伤?”

“骑马磨的,不碍事。”

吴怀义从怀里摸出一小包沙枣,塞给两个孩子。

“边关带回来的,拿去分,谁也不许抢。”

两个孩子抱着纸包跑进屋。

妇人打来热水,让吴怀义坐下,拆开他腿上已经粘住的布条。

布条揭到一半,吴怀义疼得直吸气。

“轻点,轻点。”

“知道疼还赶这么快?”

“侍郎要赶,我敢让人家慢?还好是上等玄马,要是普通玄马,遭得更凶。”

妇人没理他,把沾血的布扔进盆里,使劲搓洗。

吴怀义突然说:“我在寻烬司有个同僚,叫苏合你知道的吧,他入死牢了。”

妇人停下手中动作:

“那个年轻人啊,他犯了什么罪?”

“没细说,但应该不止是乱敲登闻鼓,估计和查那位有关。”

“疯了?”

妇人声音拔高几分。

吴怀义皱眉反驳:“他不是疯子,我如今有些信了...”

妇人把刚拧干的方布往盆里一扔:“姓吴的,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难道想帮他?”

吴怀义默然。

妇人站了起来,质问:

“你想怎么救?你也去敲登闻鼓?还是跑到刑部,说自己在鬼雾里见到了国庙里供着的那位?”

吴怀义依旧默然,他转头看了看屋里嬉戏的孩子,心头升起的冲动被压了下去。

过了会儿,他笑了一声。

“也是,那便算了。”

夜深后,孩子都睡下了。

一辆没有灯记的马车停在吴家门外。

敲门声响了三下,外边的嗓音有些尖:“内府询话。”

吴怀义一下坐直,从睡梦中惊醒,他先让娘子带孩子进里屋,自己披上外衣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便服太监。

中间那位年纪很大,手里拿着一卷明黄手谕。

吴怀义看清手谕上的印,腿一软,当场跪下。

“下官叩见……”

“进去说。”

冯阮从他身边走过。

吴怀义赶紧关门,将人请进堂屋。

冯阮没有寒暄,在桌边坐下后把手谕放到一旁,直接问话:

“北三营起雾那日,你何时入营?”

吴怀义答了时辰,冯阮就又问。

“煞境里的军队跪向哪里?”

“雾深处。”

“你看到的灰衣人离你多远?”

“数十丈。”

“你在雾里为何追问,那人的衣裳是不是本来就是灰色?”

冯阮问到这时站了起来,以一种俯视的目光压来。

吴怀义只能低着头:“应是下官被煞境幻象迷了眼。”

冯阮看了他一会儿,说:“你觉得这人是炎祖?”

“!!!”

吴怀义心脏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他赶忙回:“下官不敢想。”

冯阮哼了一声:“咱家最后问你一次,为何要问那人穿着灰衣。”

堂屋里静了,里屋传来孩子翻身的声音。

吴怀义抹了一把额头。

“我见过一张画像。”

“谁画的?”

“苏合。”

“画的谁?”

“炎祖...”

“只有这些?”

“请大人明鉴,真只有这些。”

冯阮让随行太监将问话记下。

写完后,他看了一遍,在末尾落下“身份不明”四字,随后起身收卷。

问话已经结束。

冯阮走到门口时,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恳请内相留步。”

冯阮停下,回头看去。

吴怀义正低着头,双手握成拳头,似是做出一个天大的决定,他说:

“下官还有些话,都是事实,能不能写进口供里?”

冯阮挑了下眉:“说说看。”

随行太监重新铺纸。

吴怀义把与苏合在寻烬司的事讲了出来,说到末尾,他重重补了句:

“苏合也许猜错了人,可那些线索不是他编的,至少下官看上去有理有据,内相大人可让人去监狱见见苏合,万一是真的呢。”

“你在叫咱家做事?”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吴怀义跪在地上,脑袋贴在泥地上。

“带他去内府住几日,不要让杨党之人接触。”

冯阮说完,收起口供出了吴家。

马车重新驶入夜色。

车夫问:“回宫?”

车厢里传来冯阮的声音。

“去刑部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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