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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又太直白了，沈云杳愣了一下，又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又沉默了许久，沈云杳问，“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这个问题不用裴京宴回答，沈云杳也知道。

他们两个脾气都硬，吃软不吃硬。

尤其是裴京宴，每次一说话，话到嘴边就变了味，说出来的永远跟他想的不是一回事。

后来他们关系越来越差，就更说不出口了，恶性循环。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求而不得，裴京宴早就学会了放低姿态。

“对不起，我那个时候年纪小，看见你就想让你注意到我，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用最蠢的方式。”

裴京宴道歉，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不正常。

沈云杳一时无言。

裴京宴从来不是一个会低声下气解释自己的人，他今天能说这么多，这么耐心，实在太玄幻了。

这个解释，虽然让裴京宴显得更混蛋了。

但……荒谬之中，好像又每一个碎片都对上了。

她东西总是莫名其妙地丢，原来是被裴京宴偷了。

她和裴京宴关系不好，可裴京宴又总是在她面前晃，虽然话说得难听，但确实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伤害她的事。

至于那些朋友……有一部分沈云杳确实看出了他们不好，但当时气也气在裴京宴横插一手。

还有后来的婚约，裴京宴竟然就这样毫无障碍地接过去了……她本来以为是顾着两家的交情，现在看来……

沈云杳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只得转过身去看那些展柜。

每一样都被收纳得妥妥帖帖，还标注了日期。

从小到大，十几年了。

她一直以为是死对头的男人，居然默默喜欢了她十几年。

而她却浑然不知。

更荒谬的是，他们现在竟然还结了婚，这么一想，真的很像是裴京宴暗中推动的。

沈云杳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有点魔幻，世界观都要维持不住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角落里的两个人世界正在崩塌。

眼见着两个人说话的主语从“她”，变成“你”和“我”，白楚楚好半天都没听懂。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密室里的东西是某个白月光的。所以前面那几句问答，她还听得津津有味，只等着沈云杳恼羞成怒，和裴京宴撕破脸闹翻。

可听着听着，味道就变了。

你？

我？

这两人说着说着，怎么就把中间的那个“她”给说没了？

白楚楚脑子嗡嗡作响，一种可怕的猜想从她心底里升起，但被她给拼命摁住了。

绝无可能。

裴京宴和沈云杳是死对头，全沪市都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沈云杳的？

苏黎比她反应得快多了，毕竟她是从小看这两个人斗过来的。

小时候那些鸡飞狗跳，中学时那些明争暗斗，她都要么亲眼见过，要么听说过。

所以方才两人话里话外中每一件旧事，她都能对得上号。

可她一直都以为，裴京宴把沈云杳的朋友一个个搞走，就是因为看不上她，故意孤立她。

当然，当时的所有人都这么想。

可现在裴京宴这么一解释，忽然就全变了。

那些从前代表“京宴哥哥讨厌沈云杳”的证据，怎么忽然变成喜欢她的证据了？这怎么可能！

“你们……”苏黎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们在说什么？京宴哥哥，这密室里的东西，到底是谁的？”

一涉及到这件事，什么恐惧，什么形象，苏黎根本全顾不上了。

她必须问，这件事情她必须知道答案。

若是换作平时，苏黎算什么东西？裴京宴根本不会搭理她。

他不会在意苏黎在想什么，更不会费力气去向她解释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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