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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缓缓移动，当秦淮茹端着碗走到他面前时，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秦淮茹的眼里，是愧疚，是心疼，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敬畏。

何雨柱的眼神，却平静如水。

他手里的勺子，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多给。

一勺，落下。

不多，不少。

然后，他看向下一个人。

秦淮茹端着碗，看着碗里那标准的一份饭，心里某个地方，咯噔一下，彻底凉了。

她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会偷偷给她塞肉，会为她打架，会把她当成全世界的傻柱，真的死了。

……

傍晚时分，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再次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胡同口。

车门打开，轧钢厂厂长杨卫国，亲自走了下来。他身后，跟着一脸紧张的李学斌。

杨厂长走进院子，看着这焕然一新、安静得有些可怕的四合院，心里也是一阵犯嘀咕。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院中，指挥着几个年轻学徒搬运废旧木料的秦淮茹。

李学斌赶紧上前，低声介绍道：“厂长，这位就是何顾问的……嫂子，秦同志。”

杨厂长立刻换上一副和煦的笑容，主动伸出手：“秦同志，你好你好。我来，是想请何师傅出山，到我们厂里，主持大局啊！”

秦淮茹看着眼前这位在厂里说一不二的大人物，此刻却对自己如此客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面上却学着何为民的样子，一片平静。

“厂长客气了。”她微微颔首，不卑不亢，“柱子哥正在厨房备菜，我带您过去。”

她引着杨厂长，走向那扇小小的厨房门。

整个院子的人，都从门缝里、窗户缝里，死死盯着这一幕。

【天呐！厂长！真是杨厂长亲自来了！】

【为了请一个厨子，厂长亲自登门！这何家兄弟，到底是什么神仙？】

秦淮茹走到厨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柱子哥，杨厂长来了。”

门内，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让他等着。”

三个字，从厨房门里飘出来，不轻不重，却像三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杨厂长和李学斌的脸上。

杨卫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堂堂轧钢厂一把手，部里开会都坐前排的人物，今天纡尊降贵，亲自登门，居然被一个厨子晾在了门口？

李学斌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腿肚子一软，差点没给跪下。他想上前解释，却被杨卫国抬手制止了。

杨卫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邪火。他看了一眼旁边垂手而立、面无表情的秦淮茹，又想起了那个坐在正房里、云淡风轻的年轻人。

【这哪是厨子的脾气，这分明是那位何顾问的下马威！】

想通了这一层，杨卫国的脸色反而缓和下来。他非但没走，反而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那扇紧闭的厨房门，朗声道：“何师傅手艺精湛，慢工出细活，我等得起！”

他不仅等了，还从兜里掏出烟，递给李学斌一根，两人就在这寒风里，一口一口地抽着，活像两个在产房外等消息的家属。

院里，所有从门缝里偷窥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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