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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乐彤裹着浴巾缩在浴室门边，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整个人蜷成一小团，肩膀在微微发抖。

她手忙脚乱扯了浴巾裹住自己，却不敢再往黑暗深处走一步，就那么蹲在浴室门口，寸步难移。

“我……我在洗澡，然后突然停电了……我什么都看不见……”

她的声音在发抖，小小的，带着一点哭腔，“我从小就这样……怕黑，也怕打雷……每次都把自己缩在被子里，等雷停了才敢出来。”

路皎星走过去蹲下来，伸出手，掌心覆在乐彤冰凉的手背上，她的声音很稳，带着安抚：“别怕，我在，能站起来吗？“

乐彤用力点了点头，但腿发软，试了两次都没能站起来，反而差点滑倒。

路皎星什么都没说，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从地上带起来，另一只手扯过旁边的干毛巾，披在她湿漉漉的肩上。

乐彤比她矮了半个头，靠在她怀里的时候刚刚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调。

路皎星半扶半抱地将她带出浴室，在黑暗中凭着记忆摸到床边，让她坐下，然后从床头柜上摸到一条干毛巾，在黑暗中凭着感觉找到她的头发，开始替她擦拭湿漉漉的发尾。

乐彤没有动，乖乖地缩成一团，任由她动作，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才从毛巾底下传出来，“路姐姐……我能不能……跟你睡？”

她说得很轻，像怕被拒绝，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试探。

路皎星手里的毛巾停下来，黑暗中她看不清乐彤的表情，但她听到了她呼吸里那一丝小心翼翼的紧张。

“好。”她抬手，用手背轻轻蹭了蹭乐彤的脸，软乎乎的。

【乐彤，别憋着，虽然天黑了，但是我看见你嘴角的笑了，呜呜呜呜，是谁羡慕了我不说】

【啊啊啊啊啊谁不想跟女神一块儿睡觉啊，老天奶啊，让我附在乐彤身上吧，我想给我女神当挂件】

乐彤像是被这个字烫了一下，整个人微微一僵，然后她慢慢从毛巾底下抬起脸来，虽然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路皎星能感觉到她那道带着惊喜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真的吗？”

路皎星弯眼一笑：“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拉着乐彤站起来，几乎是把她半圈在怀里，摸黑往外走。

乐彤湿漉漉的头发还披散着，发尾的水珠偶尔滴落在地板上，小脸有些红，分不清是刚才惊吓过后带来的，还是因为闻到了路皎星身上浅淡的味道。

两人一起回到路皎星的房间，路皎星让她先躺下，自己则摸黑找了两条干毛巾，替她把发尾的水又吸了一遍，确认不会弄湿枕头才让她躺好。

乐彤躺在她身边，双眼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她翻了个身面朝路皎星的方向，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几缕还没完全干透的碎发，小声问：“路姐姐，你怕打雷吗？”

“不怕。”路皎星平稳回。

“那你怕什么？”

路皎星想了想，侧过头，黑暗中她的轮廓被窗外偶尔闪过的微弱天光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剪影，“暂时还没有。”

乐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希望我也没有。”

“不必强求自己没有，”路皎星轻声说：“下次如果害怕，还能过来。”

“嗯！”乐彤开心地重重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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