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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下接听。

“还真是巧呢，刚和病人说起来你，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能让一个医生说起来自己的，能是什么好话？

“你那大理石桌子的事迹还真是脍炙人口呢。”

周沐珩忍不住笑了起来，愉悦的声音传进顾行舟的耳中。

顾行舟无语，沉默了片刻后，他淡淡开口：“我不介意把你那大理石桌子在找人砸了。”

周沐珩：“......”

这也不怪他安排大理石桌啊！

谁家好人一上来掀桌子的！

懒得在听男人多说，顾行舟就打断了他后面未说完的话。

他清冷的声音直截了当的传出来：“药，吃完了。”

就说温以宁以后不要跟这男人在一起太久，这两个人说话的方式都差不多。

沉默似金。

周沐珩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我给你准备好，你让人过来拿。”

“这段时间你的病情稳定了没有，有没有发作？如果没发作的话，我会根据你现在的情况给你调整你的药量。”

玩笑归玩笑。

回归正题后，周沐珩很快便继续和顾行舟复盘他的病情。

以前顾行舟一个月至少会发作两到三次。

每一次都是助理惊慌失措的给他打电话，生怕按不住他。

但是最近这一年来，顾行舟都很少会给她打电话。

他如实说道：“没有，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发作了。”

就连顾行舟都不明白，到底是因为自己快要好了，还是因为她的生命里有了温以宁的存在。

没法发作就是好事。

周沐珩点了点头：“那还不错，我后面把药给你适当性的减少一些，不过一天三次还是要按时吃。”

顾行舟从电话里回了一个鼻音：“嗯。”

等到周沐珩调整好药方后，这才想起来温以宁的事情。

不知道是出于哪种心态，周沐珩并不想告诉顾行舟他口中所谓的乖乖女目前正在自己这里接受心理治疗。

她的反差很大，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感兴趣。

“对了，今天在做心理治疗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患者，这女患者的病情倒是有点意思，和你的病情很像。”

“同样带着极度的偏执和情感执念，甚至比的更深，她的情感压抑要更为严重，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情感挫伤，让她对任何人都形成了天生的保护机制。”

周沐珩是顾行舟的专属心理医生。

太了解顾行舟的病情了。

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碰到一个像顾行舟这种极端的人。

没想到自己竟然又碰到了温以宁。

初次看到温以宁的时候，她乖乖女的外表下，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她那一颗燥热但是有极度压抑的心。

就像是给她正在着火的心脏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冰。

冰火两重天。

她的自我防御机制堪称完美。

但是对于周沐珩而言，这样的人越能让他有征服欲和好胜心。

他甚至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将她乖乖女的外表撕下来，看看她内心究竟是什么样子。

顾行舟听男人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他竟然哼笑一声。

“这还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提其他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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