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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越走越窄，到最后连火把都没地方举。67

前面就是一堵墙。67

黑漆漆的，平整，哑光，连苔藓都懒得长。67

沉默了大概三息。67

“行了。”宫若芙的声音从后头传来，咬牙切齿地，“姜无许，你把我们带到死路来了。”67

没人接话。67

但四周的气压悄悄低了一度。67

姜无许站在那堵墙跟前，鼻子动了动。67

灵矿的气味就从这里透出来，比之前浓了十倍不止，被什么东西封住压着，封得越久越憋，越憋越浓。67

她回头。67

“挖。”67

“……什么？”67

“挖墙。”67

这回连白祁邪都愣了，“你脑子没事吧？这地方的石头比宗门的法阵还厚，拿什么挖？”67

顾行舟没说话，已经在看墙的结构了，蹲下去用手摸了摸石缝，手指上沾了点黑色的粉末，凑近闻了闻。67

“挖。”67

他站起来，直接拔了剑。67

顾行舟一开口，后面几个弟子动作比大脑快，跟着一起抡上去。67

白祁邪在原地站了两秒，吐出口气，也抬了手。67

宫若芙气得喉咙发痒，“你们这是——”67

没人听她说完。67

凿石声乒乒乓乓填满了甬道，火星四溅，碎石渣子砸在脸上生疼。曌影蜷在姜无许怀里，一只耳朵竖着，一只耷着，没动，就那么盯着那堵墙。67

半个时辰过去了。67

有个弟子擦了把额头的汗，手臂已经开始发酸，回头看姜无许，没说话，表情说的是：你行不行啊。67

姜无许没理他，低头凿。67

又过了一刻钟。67

有人终于没忍住，“姜师妹，要不咱们……”67

“继续挖。”67

“可是——”67

“继续挖。”67

那人闭嘴了，又抡起来，下手比刚才轻了三成。67

保留体力是人的本能，姜无许懂，但她没空去迁就。67

她自己也抄了块石头上去凿，凿了两下手掌麻，没停。曌影在旁边用爪子刨，四条腿轮番上阵，刨得石灰扑了自己一脸，刨完抬头，鼻梁上白了一道。67

这个画面放在别处大概是笑话，但在这甬道里，说不出是悲还是荒。67

宫若芙站在最后，袖手旁观，脸色已经从愤怒演变成某种冷冷的平静，“行，那就继续挖，挖到宗门论罪，我奉陪。”67

没人理她。67

又将近小半个时辰。67

有个弟子的灵力符刀裂了，扔在地上，自己蹲下去，头埋进膝盖里，不吭声了。67

这下连顾行舟的手速都肉眼可见地慢了三分。67

压力往下压，四面八方的，石壁的逼仄，火把的烟气，还有周围人越来越沉的喘息——姜无许感觉这些东西同时往肩膀上堆，一层一层的。67

上辈子她被项目压到凌晨四点，主管推门进来问“有没有进展”，她说“快了”，主管走了之后她把草稿纸团成球，闷声扔进垃圾桶，然后继续做。67

没有人替她撑着，那时候也没有。67

现在也没什么不同。67

“别停，继续。”67

曌影突然在她手腕上咬了一口，不重，但两颗小犬牙戳出来的力道很清晰，他朝她叫了两声，意思是——67

撤。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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