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草堂春雨(1 / 2)

作品:《大明:花重锦官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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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草堂春雨(第1/2页)

二月的锦城,春寒还硬硬的,乍暖还寒的劲儿一点不含糊。

浣花溪的水流还带着冬日没褪尽的凛冽,凉得有些扎手,在青石和枯了的芦苇间潺潺地淌。杜甫草堂外头几株早樱已经悄悄冒了米粒大的花苞,在细得像筛下来的雨丝里微微颤着。

正月过完,陈瑾在草堂旁边赁了一处小院,茅草顶,几丛修竹围着,图个清静。

城里那些应酬拜访的由头越来越多,他懒得应付,索性躲到这儿来做考前的最后冲刺。

院子不大,风一吹竹叶就沙沙地响,反倒衬得四周更静了。

书房里地龙烧得暖烘烘的。

陈瑾披了件天青鹤氅坐在紫檀案前,案头博山炉里点着一炷沉水香,青烟袅袅地升上去,散在半空里若有若无的。

手里一管紫毫在澄心堂纸上稳稳地走,默着《尚书》的经义,端正圆润的馆阁体一笔一笔往外淌。

“少爷,沈小姐来了。”

陈福的声音压低了从门外传进来,像是怕惊着什么似的。

陈瑾笔尖顿了一下,最后一捺收得稳稳当当。

他搁下笔望向门口,眼里不自觉地浮上点笑意:“快请。”

门帘被轻轻挑开,一股子夹着春雨和淡淡梅香的凉气涌了进来。

沈清漪扶着丫鬟的手迈过门槛,今天穿了件月白底子折枝梅花的对襟袄,底下系一条葱绿马面裙,外头罩了件大红的羽缎披风。

风帽已经摘了,乌黑的头发挽成随云髻,斜斜簪了支莹润的碧玉簪,衬得那张巴掌大的脸愈发白里透红。

“下着雨怎么还跑出城来?”

陈瑾迎上去,顺手接过她解下来的披风递给穆莺儿。

沈清漪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的,跟春水刚化开似的:“在府里闷得慌。爹爹今儿又去了王府议事,我便想着来看看你。

“草堂这一带是清静,可临水,湿气重。我怕你扛不住这春寒。”

说着从丫鬟手里接过个精巧的黄铜手炉,鎏金的,上头錾着岁寒三友的纹样,轻轻塞进陈瑾手里。

手炉的温度刚好,隔着一层织锦套子源源地散着热气。

里头烧的是银丝炭,没半点烟火气,倒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沉香。

“我不冷。倒是你,手怎么这么凉?”

陈瑾反手握了握她的手,触手微微发凉,又把那手炉推回她怀里,拉她在书案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

沈清漪脸微微红了,没挣开,由他握着,轻声说:“我坐在马车里有熏炉暖着,哪里就冷了。你成日里伏案苦读,也得顾惜身子。二月十八就院试了,临考染上风寒,那才叫得不偿失。”

“放心,我心里有数。”

陈瑾看着她关切的眼睛,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在这个风云变幻的时代,能有个知书达理、满心装着自己的姑娘陪在身边,实在是件幸事。

他想起识海里《锦城春深图》里关于沈家那场未来的危机,眼神不自觉地沉了沉。

他得拿下这个案首,用最耀眼的功名站稳脚跟,才能在将来的狂风大浪里给眼前这个人撑起一片天。

沈清漪见他盯着自己出神,脸更烫了,赶紧把话题岔开,指了指案头那摞手稿:“这些是你这几天写的?”

“嗯,都是破题和承题的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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