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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如来鼻孔中喷出一股黑气，眼中寒光闪烁，“看来，有人已在大周布下棋子。”

他停顿片刻，似在推演天机。

“若与大周继续纠缠，于我不利。”

但随即，如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一掌拍在莲台扶手上，身下的莲台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然！开弓没有回头箭！大周这盘棋，我大觉教已落子，便绝无退缩之理。唯有背水一战，或可绝处逢生！”

话音未落，如来广袖一挥，眼前光幕破碎，景象尽散。然而，他心中怒意，却如火山般喷涌，难以遏制。

“我大觉教自创立以来，广施慈悲，普度众生，到头来，却似一场笑话。”如来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他紧握双拳，指节发白，“那九重天上的珑帝，不理俗世，高坐云端，如今倒成了万民敬仰的圣人。”

他冷笑一声，声音中满是讥讽。

“世人愚昧，只看眼前。好比那吃馒头的公案，一人连吃七个，方才饱腹，便只记得第七个馒头的功劳，全然忘了前六个。我大觉教，便是那被遗忘的前六个馒头，可笑！可悲！”

如来周身黑气翻滚，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弥漫开来，仿佛连空间都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发出阵阵哀鸣。

观音慧萨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她上前一步，低眉顺眼道：“师尊……”

她顿了顿，似在思量措辞。

“弟子有一愚见。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从今往后，我大觉教行事，当以‘宁可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为纲。天道无情，我等当自强不息。大觉教，或可另辟蹊径。”

如来深深地看了观音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最终化为一声叹息。他缓缓点头，心中顿时清明，如醍醐灌顶。

“世人皆苦，却不知苦从何来。”如来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悲悯，他微微抬手，指向殿外，“唯有让他们历经磨难，方能明辨善恶，知晓取舍。珑帝……”

他眼中精光暴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我便拭目以待，看这东土大周，最终鹿死谁手！”

观音心中暗喜，只觉胜券在握。

*师尊既已动摇，这步棋，我便算走对了。待大局已定，我观音，必将扶摇直上！*

她微微垂首，掩饰住眼中的得意。

……

大周皇宫内。

刁阳静坐于蒲团之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神念早已笼罩整个大周。大周气运加身，他便是这方天地的“眼”。

“妖魔肆虐，民不聊生，这大周，已成一片焦土。不过，这乱局之中，也蕴藏着生机。”刁阳心中暗道，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点，“我令九天大周修仙者提前布局，传授道法，便是为此。如今，种子已播下，只待时机成熟，便可生根发芽。”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如水。

“即便如来、观音再来传法，也难以撼动人心。因这‘道’，已先一步种下。”

时光荏苒，数日转瞬即逝。大周的局势，如烈火烹油，愈演愈烈。妖魔鬼怪横行无忌，百姓死伤无数，甚至连一些试图抵抗的修仙者，也接连殒命。整个大周，阴云密布，哀鸿遍野，如同人间炼狱。

费王坐不住了。

他心急如焚，连早朝都无心应付，一下朝便直奔刁阳的寝宫，连鞋子跑丢了一只都浑然不觉。

“国师！”费王的声音中带着哭腔，他甚至顾不上君臣之礼，直接推门而入，“大周危矣！百姓危矣！还请国师出手，救救他们！”

刁阳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失态的费王，他轻轻叹了口气，示意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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