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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流了整整一夜。

天色刚泛白，浅沟两侧已经多出七块刻名骨。

几条成年龙正往南侧高地拖巢石。最前面那条甚至刨开了土层，准备将刻名骨埋进去。

老石背踩住沟壁。

“再刨半爪，水道会塌。”

“这块地是我们先看中的。”

“昨夜先看见水的是全族。”

“总得有一支住在这里守水。”

棘尾叼着栏石赶来，直接将那块刻名骨撞歪。

“你想守水，还是想让别的龙都从你巢前经过？”

对面巨颌当即张开。

第二块巢石还没落下，粗壮尾尖已经横扫过来。

砰！

七块刻名骨全部被推回空地。

渊踏到浅沟旁，红眸扫过两侧。方才还在争地的成年龙立刻收住獠牙。

深灰尾圈越过沟面，将刚走下高石的姒稳稳托到平石上。

姒看了一眼被刨开的土层。

“把刻名骨收回去。”

有龙压着尾巴问：“主龙，靠水的高地总得分给一支。”

“为什么？”

“先占下，才能筑巢。”

姒抬爪指向谷底。

“四十二只幼崽昨夜最先下谷。”

“照这个分法，整条水沟都归幼崽呀。”

荷从幼崽群外抬起颌面。

“四十二块幼爪骨，应该够铺满这里。”

四周安静下来。

姒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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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还缩在一起躲灰，今日刚见清水便要圈地。爪子恢复得真快。

她翻过迁路石，在空白处刻下第一道水纹。

“水沟不归任何一支。”

“水眼上方三个尾长，只许清和守水龙进去。第一段铺平石，所有龙在这里取水。”

爪尖向下移动。

“第二段挖浅窝。幼崽、老龙、伤龙先喝。”

“再下面留作洗灰。谁在上游踩泥、丢腐肉，谁便负责清沟，守到水重新变清。”

那条想占地的成年龙看向南台。

“巢建在哪里？”

“离沟岸三个成年龙尾长。”

姒跳下平石，沿谷底走了一圈。

“南弯避风，刻幼爪纹，归荷照看。”

荷踩了踩软土。

“这里能卧四十二只幼崽，外侧还要留两条路。”

“一条通水，一条通东坡。”

“可以。”

“幼崽地外面不能堆迁筐。”

姒抬爪指向北侧干台。

“储食全部放高处。筐口朝内，腐肉和干肉分开。棘尾用栏石垫底，不许食物贴湿土。”

棘尾看了眼自己拖来的石头。

“都垫储食台，巢地便少一圈挡风石。”

“先活，再挡风。”

姒尾尖轻轻点过迁骨。

“今日只划地，不挖深巢。”

“地还在动。谁挖塌石壁，谁自己从下面爬出来。”

几条刚准备刨巢坑的龙默默收回前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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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巢还没有，埋自己的坑倒不必抢着挖。

渊垂下巨颌。

“外面怎么分？”

姒将迁路石推到他爪边。

“西口放两块界石，留出成年龙并行的路。”

“东低坡放三块。清确认过的河道入口不能堵。”

“北壁旧裂纹外，不许任何龙过夜。”

“南脊留猎路。外来的龙停在界石外，先传鸣。”

渊咬住第一块巨石，直接拔出半截深埋的石根。

棘尾跟到西口。

“这块太宽，会挡迁筐。”

巨爪向左挪了半步。

老石背伏下身体，贴地查看石纹。

“再向外一个爪长。下面是整层硬岩，余震也推不倒。”

轰！

巨石压进硬土。

渊一爪踩下，石面留下三道深痕。

“越线的呢？”安问。

森白獠牙从巨颌下露出。

“我拦。”

安尾巴一扬。

“懂了。界石负责提醒，主龙负责让他记住。”

疾风已经跃上东侧低坡。

“东口能绕到水沟下游，我守这里。”

疾望向北壁。

“旧裂纹上方有松石，北边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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