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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从黎明一直打到中午。

高地上的每一寸土地都被炮火翻了一遍，战壕里积满了鲜血和泥水，尸体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

双方都杀红了眼，用着同款的武器，在同一片土地上互相厮杀。

谁也占不到绝对的便宜，只能靠着人命一点点往前堆。

「撤退！全线撤退！」

下午三点，苏军指挥官下达了撤退命令。

德军凭藉着三倍的兵力优势，最终还是突破了苏军的防线。

幸存的苏军士兵交替掩护着，撤出了已经变成焦土的132高地。

德军士兵小心翼翼地推进，占领了阵地，阵地上只剩下燃烧的坦克残骸和遍地的尸体。

……

汉斯一屁股坐在一截烧焦的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军装被鲜血和泥土染成了黑褐色，脸上布满了菸灰，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刚才的战斗中，他亲眼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被一把和他手里一模一样的56式冲锋枪打中了胸口。

「太可怕了。」

卡尔坐在他身边，声音沙哑：「那些苏联人的武器和我们的完全一样，我甚至分不清哪边是自己人，好几次差点开枪打错。」

「谁说不是呢。」

汉斯摇了摇头，心有余悸：「以前我们的冲锋枪比他们好，我们的坦克比他们好，现在呢？大家用的都是一样的东西，这仗打得太憋屈了。」

抱怨了几句，汉斯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他伸手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绿色包装袋，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幸好还有这个！」

「这就是那个来自神奇东方的单兵自热口粮？」

卡尔眼睛一亮，凑了过来：「我听说只有精锐部队才能分到，没想到我们也有。」

「是啊，军部这次难得大方了一回。」

汉斯熟练地撕开包装，拉出加热包，倒了一点水进去。

几秒钟后，加热包开始滋滋冒热气，一股浓郁的咖喱牛肉香瞬间弥漫开来，盖过了战场上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没过几分钟，加热完成。

汉斯打开饭盒，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咖喱牛肉饭，还有一小份炒土豆和一个卤蛋。

金黄的咖喱裹着大块的牛肉，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上帝啊……」卡尔看得直咽口水，「这哪里是军粮，这简直是盛宴！我在柏林的家里，都很少能吃到这么好的东西。」

汉斯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软糯的米饭吸满了咖喱的汤汁，牛肉炖得软烂入味，一口下去，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太好吃了！比那些硬得能砸死人的黑面包，还有臭烘烘的豌豆罐头强一万倍！」

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跟这个比起来，之前那些东西简直就是猪食！」

「那个古老的东方真是太神奇了，有机会我一定要去看一看。」

卡尔尝了一口汉斯递过来的饭，瞬间眼睛都直了，然后也不顾形象地大口吃了起来。

两人风卷残云，很快就把一整份口粮吃了个精光，连饭盒底都舔得乾乾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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