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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观星退了。

鼓包变成了半球形的凸起。门体表面的液态金属被撑得极薄，能看到下面有灰白色的东西在蠕动。

白虎低伏身体，机械尾部绷直，攻击姿态。

张衍没下攻击指令。他在等。

等它出来。

38%。39%。

朱雀动力炉功率拉到115%。他在加速。

凸起继续扩大。从半球变成一个人头大小的鼓包。液态金属终于承受不住。

表面裂开了一条缝。

不是破碎。是被从内部撑开。

缝隙里伸出了一根手指。

灰白色。没有关节。没有指甲。没有任何人类手指应该有的结构特徵。它像是被削成手指形状的某种物质——表面光滑得不反光，颜色像死人的骨头。

白虎背部的温度传感器瞬间报警。

张衍看到了数据。

那根手指的表面温度——绝对零度。零下273.15摄氏度。

它存在于这个空间里，却不属于这个空间的物理法则。

41%。

张衍的手没有抖。天工之心的输出稳如机器。

「聂倾城。」

「看到了。」她的声音里有他很少听到的紧绷。「你的体温在下降。那个东西在影响周围环境。」

「多少。」

「35.8。还在降。」

温度下降不是因为恐惧。是那根手指在物理层面降低周围空间的温度。

45%。

手指在缓慢向外伸展。整根手指的长度已经完全暴露在空间里——大约三十厘米。比正常人类手指长五倍。

它在往外「拔」自己。

「白虎。攻击。」

白虎扑出去。右爪全力拍在那根手指上。

金属爪尖接触灰白色表面的瞬间——结霜。冰晶从接触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覆盖了白虎整只右爪。

然后右爪前端的三片爪尖碎裂。

像玻璃一样。

白虎被反弹力推退了两步。

物理攻击无效。

张衍没有浪费时间惊讶。「刑天。盾。顶上去。不攻击，只挡。」

刑天迈步上前，将厚重的复合盾面平推向那根手指。盾面接触的瞬间，冰晶同样开始扩散。但盾比爪厚十倍。

能挡一段时间。

48%。

门体表面，第一根手指旁边的缝隙在扩大。

有东西在里面动。

天工之心在张衍胸口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警告。不是同步率过高。

是某种更原始的反应。像是器物本身在发出信号。

系统弹出一行文字。红色。从未见过的格式。

「维护者警告：门网络完整性不足以阻止节点间渗透。建议立即——」

文字没有显示完。

因为第二根手指伸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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