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96章 没事了(2 / 2)

作品:《漂亮白月光觉醒随军,首长争又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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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姑姑……我好久丶好久都没吃东西了。」

这句话落入叶清栀的耳朵里。

一阵尖锐的酸楚从鼻腔直冲眼眶。

距离她受伤丶孩子被掳走,满打满算,整整过去了三天三夜。

一个才五岁大丶正长身体的半大孩子。

难道那三个丧心病狂的畜生,在这三天时间里,连一口饭丶一滴水都没有给沐晨喂过吗?!

「叶老师,那你先带沐晨回楼上病房休息,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

谢清苑摆了摆手,欢快地直奔国营面馆。

叶清栀站在原地,静静地注视着那道穿着碎花列宁装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

「走吧,我们回房间。」

叶清栀低下头,掌心收紧,牵住了那只冰凉粗糙的小手。

一大一小踩着水磨石阶梯,顺着斑驳的绿漆扶手一路往上。二楼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气味,却破天荒地让叶清栀生出了一丝踏实感。

推开病房那扇沉重的木门,将门栓扣上。

叶清栀牵着贺沐晨走到床边,让他乖乖坐在铺着白色床单的病床上。随后,她转身走进窄小的盥洗室,拧开黄铜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流砸进印着红牡丹的搪瓷盆里,腾起一阵温热的白气。

叶清栀拿过一条乾净的白棉毛巾,浸湿丶拧乾。她拿着那方冒着热气的毛巾走回床边,在贺沐晨跟前蹲下身。

「闭上眼睛,姑姑给你擦擦脸。」

小男孩听话地闭紧了双眼,连浓密的睫毛都不敢乱动。

粗糙的棉布一点点蹭掉脸颊上的泥巴与灰尘。那张原本精致白皙的小脸终于露出了原本的轮廓,只是配上那几块青紫的淤伤,显得格外可怜。

顺着下巴往下擦,叶清栀的动作突兀地停在了半空。

男孩细弱的脖颈侧面,赫然横着一道刺目的伤口。

那道口子并不深,此刻已经结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

那个刀疤脸男人拿摺叠刀抵着孩子脖子的残暴画面,毫无预兆地在脑海中炸开。

差一点。

真的只差那么分毫。

这根纤细的血管就会被割断,这个鲜活的生命就会在万丈悬崖的碎石上摔得粉身碎骨。

叶清栀握着毛巾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刺骨的青白。

「姑姑……」

察觉到温热的毛巾离开了皮肤,贺沐晨怯生生地睁开眼。

他看着眼前眼眶猩红丶浑身发抖的女人,小嘴一瘪。那股在坏人面前强忍着的恐惧,到了最依赖的人身边,再也绷不住了。

小家伙身子往前一倾,直接扑进了叶清栀的怀里。

细弱的胳膊死死搂住她的脖颈,那一小团温热的身子簌簌发抖。

「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爸爸和姑姑了。」

带着哭腔的奶音闷闷地从颈窝处传来,砸在叶清栀最柔软的心尖上。

叶清栀猛地丢开手里的毛巾,双臂一拢,将这个失而复得的宝贝紧紧护在胸前。她将下巴抵在孩子散发着尘土味的头顶上,手掌一下又一下地顺着他单薄的脊背。

「怎么会?」

她咽下喉咙里的哽咽,放缓了语调,温声哄着,「你爸爸那么厉害,他正带着好多好多的兵叔叔满岛找你呢。姑姑这不是把你接回来了吗?」

安抚了好一阵,怀里那剧烈的颤抖才慢慢平息下来。

叶清栀稍微拉开一点距离,目光紧紧锁住贺沐晨的眼睛,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沐晨,你告诉姑姑,那几个坏人把你抓走以后,对你怎么样?是不是把你关起来,没有给你吃的?」

贺沐晨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惧意。他吸了吸鼻子,委屈地点了点头。

「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坏叔叔很凶,把我扔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小家伙伸出两根脏兮兮的手指头,比划了一个极小的形状,「他们只给我喝了一点点水,还给我一个这么小的饼乾……姑姑,我都快要饿死了。」

听到孩子这么说,那股想要把那三个人贩子千刀万剐的怒火,在叶清栀的胸腔里横冲直撞。

她咬紧后槽牙,强压下眼底的戾气,又急切地追问:「那他们有没有打你?有没有拿东西抽你?」

在这个年代,人贩子对待不听话的孩子,手段残忍得令人发指。她最怕的,就是这小小的身体底下藏着什么看不见的内伤。

贺沐晨认真地想了想,随后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他们嫌我哭得烦,就拿布条塞我的嘴巴,把我绑在椅子上,没打我。」

这「没有」两个字,终于让叶清栀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只要没挨打,只要骨头和内脏没受伤,饿瘦的肉总能补回来。

叶清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重新拿起搭在盆沿的毛巾,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地将贺沐晨那双满是泥垢的小手擦拭乾净。每一根手指,每一个指缝,她都擦得极其仔细。

清理完污渍,叶清栀转身出了门,找走廊尽头的值班护士要来了一套小号的乾净病号服。

蓝白条纹的细棉布衣裳虽然宽大了些,但总算换下了那件被撕破的海军衫。

刚给孩子扣好最后一颗纽扣,「叩叩叩」,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谢清苑手里提着两个铝制饭盒,像一阵旋风般推门而入。

「来啦来啦!国营面馆的大肉丝面,我还特意让师傅多卧了两个金黄的荷包蛋呢!」

题盒盖子一掀开,浓郁的猪油香气混杂着葱花味,瞬间溢满了整个房间。

贺沐晨的肚子极其配合地发出了一声响亮的轰鸣。小家伙盯着那黄澄澄的面条,直咽口水,却还是懂事地看向叶清栀,没有直接伸手去抓。

叶清栀谢过谢清苑,将饭盒端到床头柜上。她连自己那份都没动,只顾着用筷子将面条挑断丶吹凉,一口一口地喂进贺沐晨的嘴里。

看着孩子狼吞虎咽却又不敢吃得太急的可怜模样,叶清栀的心里五味杂陈。

吃过这顿安稳饭,叶清栀到底还是不放心。

她谢绝了谢清苑留在病房陪同的好意,执意牵着贺沐晨的手,下了楼,直奔一楼的儿科急诊室。

惨白的白炽灯光下,头发花白的老军医拿着冰冷的听诊器,在贺沐晨单薄的胸腔和后背上仔细听了许久。又捏了捏四肢的骨头,按压了腹部的几个位置。

「没什么大碍。」

老军医摘下听诊器,在病历本上刷刷写下几行字,「除了受到过度惊吓导致的精神紧绷,以及中度营养不良外,这孩子的身体很健康。没有内出血,骨骼也没有损伤。这几天吃点好消化的流食,慢慢把肠胃养回来就行。」

这句话,彻底驱散了笼罩在叶清栀头顶的最后一丝阴霾。

她靠在就诊室那张掉漆的木椅背上,绷紧了三天三夜的神经终于在此刻迎来了彻底的松懈。强烈的虚脱感伴随着脑震荡的眩晕袭来,让她不得不死死抠住椅子的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

没事了。

就在叶清栀闭上眼睛,准备平复一下急促的呼吸时。

「哒丶哒丶哒——」

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丶沉重的脚步声。

那声音不同于护士轻盈的胶鞋底,那是硬底军靴砸在水磨石地面上特有的沉闷声响。步伐又大又急,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凌厉气势,直逼就诊室而来。

「啪嗒」一声巨响。

就诊室那扇半掩着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把推开。

门外的穿堂风猛地灌了进来。

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逆着走廊惨白的灯光出现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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