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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时夏太过震惊。

他等了那么多年。

从桥上到图书馆门口，从国内到巴黎。

他看着她恋爱，看着她出国，看着她的男友出轨，看着她走投无路。

然后他出现了，把她从那个摇摇欲坠的家里接出来，给了她一个新的身份，一个安全的屋檐。

她一直以为这是一场交易。

甚至就在刚才，在洗手间里给商序打电话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只是一个被他关起来的物件。

可他说，他想娶她

从头到尾只有这一个原因。

周琮也看着她哭，没再说话。

他把她拉过来，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节奏平稳。

“那天晚上你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跟我说——‘先生，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的。‘“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低低的，“后来我每次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想起这句话。想起你。“

孟时夏在他肩窝里闷声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

她吸了吸鼻子，从他肩膀上抬起脸，眼睛肿得厉害，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的声音哑哑的。

周琮也看着她红肿的眼睛，伸手替她把粘在脸颊上的碎发拨开。

“因为我怕你知道了，会跑得更远。“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可只有他一个人才知道，在他心里，尊贵的查尔斯先生并不是像表面这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他也会害怕。

害怕一伸手就把人惊跑了。

像站在桥头那个晚上，他回头看见一个陌生女孩朝他走来，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留下。

孟时夏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指。

“我不跑了。“她说：“但先生，以后能不能请你别把我关在家里。“

周琮也愣了一瞬。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笑了一声。

“不关了。“

“但你得答应我，以后想打电话，当着我的面打。“

孟时夏瞪他。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

“条件交换。“

他重新低头吻住了孟时夏。

这一次的吻更加绵长。

但却不想方才那样令人感到窒息。

一吻过后，两个人都微微喘着气。

周琮也的额头还抵着她的，鼻息交缠在一起，温热而潮湿。

孟时夏的脸红透了，眼尾还挂着哭过的痕迹，可嘴角却轻轻翘了起来——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

带着点羞赧的笑意。

周琮也看着她的眼睛。

“时夏，我还有些话要跟你说。“他的声音沉下来，“你可能听了会生气，但我得告诉你。“

孟时夏眨了眨眼。

“你刚才说我把你关在家里，这件事我认。但我不止做了这一件。“

他深吸一口气。

“我的书房里，你的那些照片，确确实实都是我拍下的。我得不到你，就用这种手段来天天看着你，仿佛你就在我的身边。”

话既然已经说开，周琮也便不想再也隐瞒任何的事了。

他想要和孟时夏彻底开诚布公地说开。

他相信他的小兔。

他没给她消化的时间，“我们在法国的，你什么都不懂，法语甚至连你好和谢谢都不会说。我快速地布置了我们的婚礼，在教堂里，我拿着那份婚前协议让你签约，你签了。“

孟时夏的直觉忽然警铃大作。

“那份文件其实是一份承诺书。“周琮也的声音低下去，“内容是你承诺不会主动离开我身边，如果违约，你人生的所有都必须听从我的安排。“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周！琮！也！“

孟时夏第一次大着胆子叫出了他的名字。

她猛地坐直了身体，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的红晕从羞赧变成了恼火。

她抓起手边的靠枕就往他身上砸，准头奇佳，正中他胸口。

“你居然骗我签这种东西！我连法语都看不懂！你怎么能——“

周琮也没躲，挨了一下，伸手把靠枕接住，老老实实放在膝盖上。

“我知道错了。“他说，语气诚恳得不像话，“我今天跟你说这些，就是因为我不想再骗你。你想怎么骂我都行，但那份承诺书我已经销毁了，上个星期就销毁了。“

孟时夏瞪着他，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还有吗？“她咬着牙问，“除了骗我签承诺书和偷拍我，还有吗？“

周琮也沉默了一瞬。

孟时夏的瞳孔骤然放大：“还有？！“

“商序……“他顿了顿，“商序如今这么倒霉，可能和我有点关系。“

“什么关系？“

“他在巴黎的滞留身份，是我动了些手脚，让移民局的人发现的。不过呢，他其实因为绩点不达标，已经到了被开出的边缘。我没有做过太过分的事，针对他的一切也是合法合规，他自己要被学校赶出，不关我的事。“他飞快地补充，“但他出轨真的跟我没关系！那是他自己品行不端，我周琮也再不择手段也不至于去安排一个男人出轨。“

孟时夏气得又抓起另一个靠枕砸过去。

周琮也又挨了一下。

“你——“她指着他，手指都在抖，“你拍我照片、骗我签承诺书、回国后还想要针对商序——“

“他出轨了。“周琮也提醒她。

“我知道他出轨了！“孟时夏的声音拔高，“但那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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