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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是我赢了！

天顺城外，旷野之上。

两道身影在月光下如同两头不知疲倦的巨兽，一次又一次地碰撞、分离、再碰撞。

每一次撞击都会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将脚下的泥土掀飞几尺高。

地面被犁得坑洼不平，深坑一个接着一个。

城门楼上，几个东瀛哨兵趴在垛口后面，看着远处的战场，满脸呆滞。

“哇趣，这动静，跟大炮洗地一样，他们真的还是人吗？“

那两人随意一拳砸在地上就是一个大坑，翻身腾挪之间带起的风压，能把十几步外的草皮掀飞，这种场面，确实难以想象。

旷野深处，更远处的一处土坡后面。

起义军的几个探子趴在一丛枯草后面，同样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奉命潜行至天顺城外侦察，半路上被这边的动静引了过来。

领头的老探子喃喃道。

“那边动手的两人是谁？“

“好像是洪门李甲！”

旁边年轻的探子举着望远镜说。

“对面呢，对面的是谁？”

“是德川龙一！”

旷野上。

两人之间的拉锯战，已经进入到尾声。

数百招间交手，眨眼已经过去了。

德川龙一身上那些黑色纹路开始暗淡，部分邪祟的力量在持续的高强度消耗中逐渐溃散。

而李甲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开始时大了整整一倍。

两人拉开距离，隔着十几步站定，各自喘着粗气。

德川龙一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哑声笑道。

“三百年了，本将是东瀛三百年来第一个走到这一步的人，你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凭什么跟本将打成平手？“

李甲吐掉嘴里的血沫。

“凭你走的是歪路。那些邪祟给了你力量，也抽干了你自己的根基，

你哥蠢货，你根本不知道，你在透支自己的命。“

德川龙一的脸色连变。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些正在消退的纹路，眼中有凶光闪过，随即冷笑一声。

“那又如何？只要杀了你，吞噬你的气血，本将便能重塑根基，踏破罡劲指日可待。“

李甲扯了一下嘴角，语气不咸不淡：“你没那个机会了。“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动了。

这一次，已经没有精妙的招式和变化了。

两人都用着最原始的方式交战着，拳打脚踢，拉头发撕咬等手段，都用上了。

两人从站立打到跪地，又从跪地打到翻滚缠斗。

泥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拳头和掌力砸出的凹坑，以及两人翻滚时拖出的长长沟痕。

德川龙一揪住李甲的衣领将他按在地上，一拳砸下，李甲偏头躲过，那拳砸在他耳侧的泥地里，溅起的碎土糊了他半张脸。

李甲屈膝顶在德川龙一腰腹上，将他撞开，翻身压上去，一拳砸在他肩头。

德川龙一闷哼一声，抓住李甲的手腕将人甩出去。

下一秒。

两人又纠缠在一起，在泥地里打滚，像两头互相撕咬到最后一刻的野兽。

招式已经没有了意义，只剩下最原始的绞杀。

这是一个漫长的拉锯战，两人直接从白天打到黑夜，战场越拉越远，远到看不见天顺城。

当月光变得稀薄，银白色的光辉洒在满目疮痍的旷野上之时。

两人都站不起来了。

李甲趴在泥地中，丹田里那颗金丹旋转得极其缓慢，浑身的劲力已经消耗殆尽，连抬一根手指都要用尽全身的意志。

他的脸埋在碎土里，呼吸粗重而断断续续，肺部像是烧红了的铁在喉咙里来回拉扯。

德川龙一倒在几步之外，后脑勺枕着泥地，胸膛剧烈起伏。

他身上那些黑色的纹路正在一块接一块地消退，露出底下苍白而苍老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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