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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没有遗落，街角隐隐传来歌唱声。

虽然已经进入冬季，但归来的太阳还是驱散了人们心头的寒冷，彷佛之前的死寂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你是一点苦也舍不得让他们吃。」

艾丽妮在脑海里默念，将趴在地毯上围着壁炉玩累的两个孩子抱起来，轻轻放在沙发上。

女仆们立即上前，为孩子们盖上被子。

（他们已经够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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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瓦尔德的声音传来，断断续续的，像是一条不稳定的信号。

「没见过你这样的救世主，到处和一些奇怪存在做交易。」站在柜子前用手指清点文件，抽出一本农业档案的艾丽妮摇头苦笑。

（没办法，能成为救世主就不错了，要是成为造物主，系统绝对会把我列为头号通缉犯。）

[本系统听着呢……]

[艾丽妮我要给你打小报告，你老公被男同骚扰……]

强制关闭系统的聊天频道，奥斯瓦尔德尴尬笑了两声，最近一段时间，那些不怎么具备战斗能力的穿越者陆陆续续归来，全是抽象界数一数二的人物。

也不知道是谁传了出去，说奥斯瓦尔德是来自黄油世界的战神，好嘛，一夜之间，各路风云人物齐聚，牛头人战士与后宫男孩，纷纷推举他成为某类穿越者的代表。

奥斯瓦尔德：我是有家室的人，你们别这样，我害怕。

「我不管你在做什么，老公，注意安全。」艾丽妮倒是不担心奥斯瓦尔德会被掰弯，两人相处久了之后，她很容易就能发现奥斯瓦尔德的不对劲。

可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呢？

艾丽妮常常这样问自己，她有一颗不安的心，一端轻柔，一端拖拽沉重的现实，而她的丈夫奥斯瓦尔德，肩负着太多人的命运。

「明年红霜绽放之前，我就会回来，等我。」

奥斯瓦尔德终止聊天，离开了那颗墨绿的星球，战逃两难，神战会带来覆灭，逃避也会带来灭亡，人们身上的枷锁太过沉重，他不能辜负那些期望。

作为穿越者，他首先要找准自己的生态位。

什么强大，什么肆意潇洒的人生，都是假的。

他的强大是有上限的，是允许范围内的强大，不是他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穆眇眇之无垠兮，莽茫茫之无仪，声有隐而相感兮，物有纯而不可为。」

奥斯瓦尔德离开星球，穿过大气层眺望燃烧中的星海，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你太悲观了，宿主，理想终有实现的那一天，老师他们也正在为此而努力]

系统的安慰没能让他松开眉头，如果有的选，他也想拥有那大无畏的气魄。

「在实现理想之前，他们首先得活着……」

「统，你知道你的上司屏蔽你之后，对我说了什么吗？」

情绪骤然紧绷的系统，停顿数秒后才发出声音。[说了什么？]

「它说我的命运正变得清晰，它知道我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奥斯瓦尔德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真有意思，你们系统明明是靠生灵起家，最后却用生灵胁迫穿越者为你们做事。」

「在你们眼里，我们这些穿越者到底算什么呢？」

系统无言，它已经隐约猜到宿主这趟行程的目的地，那是宿主最后一笔要达成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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